。高长恭麾下的直属军队,自然是上次汾州大战留下的精锐,而身边簇拥着他的亲兵,更是精锐中的精锐,身上披着的甲,腰间挂着的刀,无一不是精品,胯下的战马也多是良驹,高壮之极,鬃毛又厚又粗,脾气暴躁,迈动时步伐稳健,跨度大,品相极佳。这两年来皇帝不建寺庙和宫殿了,赋税有近乎一半流进了军队里,齐人现在拥有最快的马,最利的刀。斛律光、高长恭在边陲,自然要优先提供。
道路之上的民夫、百姓、士卒们看见大将军的马队,纷纷停下避让,士卒们则肃立不动,直到大将军的身影离开了,这才重新整队巡逻,也有一些不用巡逻的出营休憩的散兵勾肩搭背的互相交谈,“唉,感觉周国也就是那样,咱们从伏牛山一路打过来,几乎都没有碰到啥阻碍。真是要闲出个鸟来了……”
“就是嘛,跟着大将军,那里还有打不赢的仗?就是那鲁阳严防死守,不也被樊将军几天给拿下来了?不瞒你们说,我呀,现在就是担心这仗结束的太快了……”
“你小子是不是缺心眼?人家都巴不得赶紧打赢周国蛮子回家娶妻生子,你可倒好。”
“咱们跟别的兵能一样吗?咱们一开始,不都是世家私兵,后来才被圣上征调为禁军,咱们家底不行呀,这上有老下有小的,一大口子人张着嘴等养活呢,不多立些军功怎么行?”
“也有道理……”
“可不是嘛,拿下浙阳不过几天,拿下浙州也没有废多久功夫,义州有援军来救,也被咱们给扫荡干净了,尉将军从东边攻入,也是没几下功夫就拿下的南阳、鲁阳,照这么个打法,没两天就得拿下襄阳了吧?这仗打得也太容易了……”
“管他呢,军功多点少点无所谓,反正咱们赢了,我现在就想早早回家……”
这样的讨论在这些日子里多有提起。
“军心已经开始懈怠了,”高长恭幽幽一叹,平静的面色之中透着一种焦虑,“这一路打过来,我军确实是太顺了,顺得让我都有时候自我怀疑,是不是掉进了谁的陷阱里……”
“将军勿忧,连战连捷,正是养士气的最佳方法,依末将等看,如今我军士气正旺,如果此时发兵南下,定然可以打败周军!”
“可骄兵必败……”高长恭摇摇头,道:“连战连捷确实是养士气的好事,可也要看是什么样的战,什么样的捷,我就这么说吧,在不打襄阳之前,我军是胜是负尚且还未知。”
“没有拿下襄阳,什么都是虚的,夺下了多少土地迟早还得给人家吐回来,拿下了襄阳,我才能说自己已经立于不败之地。”高长恭神色认真地说道,“传命下去,大军休整一日,一日后,我亲自领军去攻襄阳!”
诸将大惊失色,“将军,我军后勤保障不足以支撑起几万人的攻城野战,将军三思!”
“将军,万万不能呀,依末将之见,我等应该继续在南阳休整一段时日,等到一切都准备充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