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
而眼前这些人不一样,他们竟是要正面与陈军对撞!面对着陈军弩箭凶猛的攻击,他们毫不退缩,高呼向前!以裹着铁甲的血肉之躯,去面对犀利的弩箭,每一次对面发射他们都会付出十数、数十人的伤亡,而他们毫不畏惧!七八次轮射之后,骑兵已经所剩不多,而陈军大阵与他们的距离也已经不足二十步!陈军将官脸色煞白,他已经可以清晰地看见这些人藏在马后的脸。他们面上浮现了凶狠的神色,提起长槊,一匹匹战马似乎四蹄腾空一般,以一种极为霸道的姿态撞进了阵列之中,血浪翻涌开来……
在他们身后,无数的步甲提起长刀阔斧冲上……
樊毅率着千余重甲铁骑,匆匆来援,被一支数千人的周军挡住,这路军队的统帅正是陆腾副将高琳,高琳年事已高,披着皮甲,端坐在马背上,毫无惧色,他身边一员小将,铠甲光鲜,虽然年少,可自有一股英武气势。西梁太子萧琮居然也亲自出战了?
看来陆腾的目的确实就是要捣毁章昭达在西堤的工事,否则何以会到这一步?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唯有一战而已了。
“灭了你们,老子再去找陆腾!”樊毅眼底闪过狞亮的光芒,手臂只是遥指前方,铁塔一般的甲骑就压了上去。
这支重甲铁骑是南陈幸苦培育的,全国上下也只几千规模,去岁北齐与南朝互市,卖了几千匹战马与南朝,这才又扩建了几百骑兵。
南朝战马资源匮乏,骑兵数量远远不能与北朝相比,数量不足,质量来凑,他们的骑兵装备极其精良,简直武装到了牙齿,为了北伐大计,陈顼几乎是咬着牙给大军拉来了一半多的重骑,战斗力自然是不用说的,在樊毅看来,高琳、萧琮,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头,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孩,能成什么事?弹指可灭!
梁军的长矛手、刀盾手、大斧手等重甲步卒越众而出,披坚在前,挡在了弓弩手的前面,弓弩手一边发射,一边后退一边发射弓箭,铁骑虽猛,可地面上,到底还是步卒的天下,樊毅的距离尚未拉开,铁骑的冲击力稍稍弱了一点,这就给了梁军机会。
他们几乎人人悍不畏死,拼尽全力保护自己的家国,被铁骑碾碎踩死也在所不惜!一个梁卒被长槊挑飞,槊锋撩进了肚里,那个小兵不过二十多岁,死死的攥着槊杆不撒手,那陈国甲骑奋力的朝后拉连他的肠子都拖拽了出来,下一瞬,一杆长枪从侧面捅来,刺入他的腰部,将这甲骑硬生生从马上拖下来,甲骑落地之后,几个打滚,拜托了刺来的长枪,拔出腰间的佩刀,奋力劈斩,格挡开几次明枪暗箭之后,被一个浑身裹着铁甲的壮汉一盾砸翻在地,随后一柄斧头朝他的头顶落下……
骑兵挑死挡在面前的梁军,梁军一拥而上,挑杀马背上的甲骑,到处都是惨烈血腥的厮杀……前营望楼,章昭达凭栏远望,面色有些蜡黄,却依旧强撑着迫使自己坐镇下去。
刀光斧影、血浪飙飞,在他面前铺展开来。这位老将此刻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