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我亲自送她出嫁!”说道最后,王琳居然动了真情,言语不禁哽咽起来。
十数年同僚,岂能无半点真情?
不但是王琳,连其他人也都纷纷嚷嚷开,“老李,大都督乃重诺之人,天下一等一的讲义气,他答应的事情,一定做得到。你放心好了,弟兄们一定会照顾好你的家人!”、“撑住啊!”……
王琳麾下诸将,平日里虽然与朝廷官员勾心斗角,但此时此刻,终究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一口锅里混饭的袍泽,见到此状,终究是心中不忍。王琳忽然觉得掌中握着的手紧了一下,只见李騊駼偏偏偏头,无神双目直勾勾地盯住王琳,嘴唇嗫嚅道:
“多谢……前途凶险,都督千万保重……”
李騊駼满脸欣慰,他目中的神采越来越黯淡,呼吸声也越来越轻微,直至最后,脑袋无力垂下落回枕上,就此长眠不醒。
这位原本轨迹之中被陈军俘虏,后来跑回北朝的人物,在这里却死在战场上,真是天意弄人。
感觉到手掌间的温度越来越凉,王琳伸出另外一只手,默默擦去李騊駼脸上的血渍,为他合上双目……他不想再说什么了,所有的话,此刻都已经多余。
王琳下了死令让他前往试探,结果李騊駼果然以死相还,从某种角度上来说,王琳才是杀他的真凶。
可王琳又有什么办法呢?如果换一个角度,赔掉王琳一人的性命,可以带给麾下千千万万士卒平安,王琳也是愿意的。
王琳同李騊駼一样,也只是一个普通人,也会记挂着儿女,但李騊駼的孩子在邺城,王琳的孩子却就在军中,要与他、与淮南同生同死!
他无路可退!
正在帐内气氛伤感之际,王琳九子王衍出列禀报道:“父……大都督,我今夜巡营,抓到了逃兵,人数约莫数百。大都督看,是否要行军法?”
诸将纷纷色变,仅仅只是与陈军打了一个照面而已,居然就有逃兵出现了,这仗怎么能打得下去?
王琳也是神色一凛,然后又垂下眼睑,摆摆手说道:
“法不责众……眼下便是我也无百分百的把握能全身而退,何况这些招募来不足两月的新兵。你们传令下去,告诉他们不愿意随我出战的现在就可以走,我不但宽恕其罪,而且还给他们发放回家的路钱,愿意留下来的,告诉他们我若战胜,淮南诸城的资财予取予求,只有一点,再敢违抗军令,临阵脱逃者,死。”
“大都督……”诸将登时就要反驳王琳,被王琳一力压下:
“照做就是,当年我手下只几百人就敢一起打侯景,几千户兵就敢反陈霸先,现在我有三万之兵,难不成我还怕了对面?
“走了一些人更好,不愿意卖命的人怎么约束也不会卖命,愿意跟着我王琳干的人便是轰也轰不走……两个月的相处,便是石头也捂热了,我以诚心待部下,部下安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