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渊歪着小脑袋想了想,虽然还是不太明白母亲为什么会因为这个伤心,但为了不让母亲伤心,就答应了吧,“我知道了,以后不说了。”
而在梧桐苑中,三叶也在和邓氏说着同样的问题,“夫人,少爷为什么这样说呀?难道是有人在背后教他吗?”
“别多想了,许是安儿喜欢妹妹吧。再说了,不管是男是女,我只希望他能健健康康的。”邓氏的脸上,有的只是将为人母的希翼,并无半分不高兴。肚里的孩子适时的踢了她两下,让她为人母的幸福更为真实。
如斯苑中,许心竹正在净面。一方素白的丝绢轻轻吸去脸上的水珠,更显得她细白的肌肤莹润嫩滑。
“姨娘的皮肤真好啊!”一旁的小丫鬟忍不住夸道。
许氏笑了笑,未曾说话,心中却想着,皮肤好嘛,不过是这么多年自己精细的养出来的,多少美味的东西只因伤肤,自己从来都不敢碰。有个郎中爹爹原来也是有些好处的。念及此,许心竹露出了一丝伤感的笑容,自己那聪慧温和的父亲,自小兢兢业业的学医,一身医术习自祖父,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可惜,不过因为是庶子,就一直被排挤。不仅不能继承家族的善养堂,反而长受嫡兄的陷害,最后黯然离家,郁郁而终。还记得父亲常常摸着自己的头说“心竹啊,长大了,一定不能做妾哦,宁为贫家妻,不做富家妾,你记住了吗!”小小的自己不明白父亲的意思,却能感受到他的伤感。“这个世界啊,是个嫡庶分明的世界,爹爹也不明白我到底哪里做的不好,自小读书比兄长认真,学医比兄长能吃苦,也学得好,可是父亲眼里只有你大伯,从来看不到我……”父亲的喃喃自语,近来常在耳边响起。徐心竹轻轻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心中暗叹,“父亲,我还是做了妾,可我又有什么办法呢!您和母亲就那样走了,留下我一人是怎样的无奈,无助呀。如果不来阴家,大伯不知要把我配给什么人。虽然我现在是妾,但毕竟三爷对我还好。”想到这里,徐氏又摸了下肚子,似乎暗暗下了什么决心,“父亲,你放心吧,我不会让我的孩子成为庶子,不会让他重复您的命运,我一定会做到的,父亲,请您护佑女儿吧!”
“姨娘,你怎么啦?”一旁的丫鬟见许氏站着发呆,关心地问道。
“没事,有点累了,我休息一下。”许心竹从回忆中醒来,随口敷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