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沉沉,由于失血的原因,脸色依旧惨白,下唇有着明显的齿痕,让人不住想到服药初的那两天,屋里传出去的几次抑制不住的惨叫声,定是在强忍无果时才发出的,解忧心中一痛。
“公子,自你将我从死人堆里救回,我便认公子为主了,这一年多来,我认真学习,甘之如饴,虽不常与公子见面,但公子对我的再生之恩,我永铭记于心,总想着能为公子做些什么。这次出谷,公子赐我‘解忧’之名,当真让我欣喜莫名……公子你说,去甄府,于我是一个好归宿,于你也是一份助力,可我最想的却是,永远在你身边,看着你的背影……”解忧痴痴的望着熟睡中的绍渊,只觉脸上一片湿意,“可是,如果我真的只站在你身后,看你在乱世中苦心孤诣,痛苦挣扎,我又如何忍心……我知道公子让我去甄府是为我好,公子,你放心吧,我一定能为您解忧的……再让我为你束一次发吧!”
当日,无忧把解忧送到了褚先生府上。
几日之后,甄邯府上寻回了丢失十年的小姐。
据说是被恶奴偷走后,将其转卖,几经转手,后来做了一个歌女的丫鬟。歌女从良后将其带出,却在回老家途中遇难而亡,甄府小姐一人流落街头,以从歌女处习得的一手琴艺沿街乞讨,一次在街头卖艺时,恰巧被甄邯的一个老友碰上,惊见此女与甄夫人有七八分相似,他恰好知道甄府小姐的事,一番辗转,甄府小姐顺利寻回。
而在临山居中,绍渊在卧床半月有余后,终于被允许下榻了。
胸口的刀痕已变成一条暗红的疤,但每次身体稍稍移动,仍扯得伤口隐隐作痛。经过这些天的修养,绍渊的起色好看了许多,凹陷的双颊也恢复了原本的样子。
今日,他穿了一件宽松的米色长衫,在苏顺和鑫云一左一右的扶持下,在花圃边的小径上慢慢的散着步。
“云儿,伯父准备回子规山了?”
“爹爹说,明日就回去。药堂之中也有许多事情,你上次和爹爹说的重开药铺行医的事,爹爹考虑得差不多了,等他回山后,就按你说的着手去办。”
“小顺,你马上去录阁的药柜中取那卷标注“五”的书册交给仲先生,是我之前写的关于开设药铺的建言,给他作为参考吧!”
“绍渊,我们走了有半刻钟了,先到凉亭中休息一下吧,身体的恢复也非一夕之功。”
在花圃和荷塘旁的一个小坡上,建有一凉亭,亭四周被前主人植满了紫薇花,其中有几株已有了百年的树林,约孩童腰围的粗细,枝头密密的开着花儿,有浅白色、有粉紫色、有深紫色、有紫红色,很是热闹。偶有微风吹过,飘落下一些细小的花瓣来,洋洋洒洒地落在两人的发际,肩头。
凉亭的石椅之上,鑫云放了软垫、靠枕,扶着绍渊小心的坐好,又取了一方丝绢,擦了擦他额间的微汗,转身到中间的石桌上倒了一杯茶水,端到了绍渊的手中。
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