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过今年三朝和我成亲,你可不能失信啊……”
这日未时,解忧却突然来到了临山居。显然是一路急奔而来,鬓角凌乱的发丝湿漉漉的贴在脸上。
“解忧,你怎么来了?规矩都忘了吗?”无忧生气地问。
“无忧哥哥,让我见一见公子吧!明日甄大人就启程回长安了,我也要走了,可公子他……我想再见他一面,见一面我就走,真的!”解忧恳求道。
“你是怎么出来的?”
“母亲,哦,甄夫人来这附近的道观中祈福,我是趁机溜出来的,放心,不会让他们起疑。”
“好吧,你去吧,快点看看就回去。”无忧不忍道。
卧房内,绍渊仍没有醒,整个人苍白憔悴的陷在被子里,毫无生气,双颊凹陷,唇色浅淡,殊无血色。心中一直如天人般的公子,才月余未见,竟孱弱至此。解忧一时惊在当场。
累极趴在榻边小睡的鑫云被一阵轻轻的哽咽声惊醒,一回头就看到解忧站着落泪。
“解忧,你回来了?”
“仲姑娘,公子他……他……”
“解忧过来!”鑫云伸出手将解忧也牵到榻边,坐在了地上。“嬷嬷被人活活打死,死前受尽虐待,绍渊自责过甚,郁结于心,这才……不过,解忧,他会想明白的,对吗?”
“是的,仲姑娘,公子怎么会被此事打倒!他还有许多许多的事要做!”两个姑娘相视一眼,同样的泪眼迷离,同样的关切忧伤。
解忧看到绍渊的一只手从被子边露了出来,就轻轻的握住。那双手细而嶙峋,骨骼之外,似乎只有一层薄皮裹着。解忧将他的手放入被中,心中默默的念道:“公子,你一定要保重,解忧会为你解忧的!”
解忧只待了一小会儿,又匆匆地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