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将已烧开的水注入刘歆手旁的石壶内,再将新带来的泉水倒进炭炉上的铁壶中。
“你师傅呢?”
“师傅被陛下召进宫里去了!”道童恭谨的回答。
“你先退下吧!”
“是!”道童向两人行了一礼,离开屋子时眼神忍不住的看向绍渊。
绍渊对着他浅浅一笑。
清乾,果然有了几分高人的模样!
“听说侯爷自幼由道家高人扶养长大,可知道家静心咒?”刘歆慢经斯里的斟茶,喝茶后,突然问道。
“冰寒千古,万物尤静,心宜气静,望我独神,心神合一,气宜相随,相间若余,万变不惊,无痴无嗔,无欲无求,无舍无弃,无为无我。”绍渊轻吟道,心中却想:是让我不要多管闲事,不要再插手索伦之事,伊德尔之事?“此咒虽会背,我却缺了道心,难以悟透!”
……
两人在里面打着机锋,柳辰和苏顺在旁边竖着耳朵,听得云里雾里,不知在说着什么。见了清乾之后,苏顺更有些坐不住了,柳辰见少爷一时半会结束不了,便向苏顺挥了挥手。
苏顺出了侧屋,随清乾而去。两人同批出自强院,关系不错,自然关心分别后的情况。
绍渊知道清乾在这里,所以见面并不吃惊,苏顺却并不知道。
太阳渐渐西斜,两人已经从经史子集谈到了天文地理,竟然出奇的酣畅。
刘歆是全才,所学博而精,难怪夏先生也甘拜下风,这是绍渊此时的想法。他自小对一切充满好奇,从子规山学成出山之后,从没有人能和他谈得这般的相锲。
刘歆心中却是惊多于喜:安西候未及弱冠,已然这样博学,自己当年万万不及。
“听闻国师精谶纬神学,在陛下登位前多次解出谶言,才被尊为国师。”绍渊的神色已难掩疲惫,却仍将这个问题问了出来。
“侯爷对此也有兴趣?”
“近来得了一个消息,想请国师解惑。”
“侯爷请说。”
绍渊将杯内茶水倒了一些在桌上,以食指为笔,将谶言写出,随后又将水渍拭去,用丝绢把手擦干,“国师如何看?”
“侯爷如何得知?”
“好友相告。”
“我研究谶纬神学三十余年,只能告知侯爷,谶言大多牵强附会,人云亦云,能言天意者百数不过一耳,侯爷不必当真。”
“我只是担心此言传到陛下耳中,难免掀起波澜,于朝局不利。”
“候爷多虑了,如此捕风捉影之事,何人会轻捋虎须。”
“原来国师明白谶言大多虚无。”绍渊换了个坐姿,轻笑道。
“侯爷此言何意?”
“国师学渊天下,受天下人敬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