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是受伤在前,纠缠间又屡屡被创,眼看难逃升天之际,恰好王邑派出的人对鄂克苏鲁一行围杀。昆池害怕暴露身份,只得匆匆离开。
仇楠刚醒来,并不知自己身在何处,他迅速冷静了下来,暗自调息,心中明了,已然命不久矣,之所以被人留有一命,应是想从自己这里得到些什么。
从刘歆杀人灭口的行径来判断,王子的身份必然是败露了,那么,自己是落在王莽的手里。不知道王子现在如何,不知能否侥幸逃出?
该不该将刘歆扯进来呢?
不,不,让刘歆与自己同死并不符合自己的目的,他虽想杀人灭口,自己却还要保他,因为,只要是对新朝不忠的人便都是自己的同盟军……
仇楠咧嘴笑了笑,脸上的表情甚是扭曲。
这时,传来牢门打开的声音,仇楠挣扎着坐起身来,斜倚在墙角。见到来人,他的瞳孔猛然收缩,眼角抽搐,嘴下意识的张开,却仍旧只发出一声破碎的哼声。
见他这么大的反应,符文皱了皱眉,此人认识自己?难道是旧识不成?
那张脸……静静凝视之后,一种隐约的熟悉感,从久远到似乎已经是上辈子一般的过去传来,符文挥了挥手,旁边的几人都回避了出去。
他又上前两步,缓缓蹲下身来,与仇楠平视,神色复杂的道:“泠楠,你还活着!”
临山居中,绍渊在仲秋之夜身体神奇好转后,又经过一个多月的调养、锻炼,气色终是好了许多。
许了鑫云几年的赏枫之约,今年终于践诺,寻了一天气晴好之日,他们按着当年的游玩路径又走了一遍。
深秋的听霞山与夏初是全然不同的美,色彩斑斓、浓烈,大片的红枫中缀着星星点点的金黄色和深深浅浅的绿,如同一幅明艳的油画。
云儿也不曾如同上次来听霞山那般,不时的采摘野果给绍渊品尝。他们相携相依的在山间漫步,赏漫山红遍,层林尽染的盛景。
又行了约大半个时辰,听霞观已遥遥在望。
“云儿,饿了没?此观斋饭有些名气,我已预订,去尝尝吧!”绍渊的手里已拿满了一路上鑫云摘得的好看的树叶,他对着仍踮着脚在够一支银杏叶的妻子道。
“好啊!”鑫云喜滋滋的将辛苦采下的叶子举到绍渊面前,“美不美?”
“美,”绍渊自然的接过云儿手里的银杏叶,和自己手里的一大束笼到了一处,“我们上马车吧,你都出汗了,凉风一吹,小心受寒。”
一直驾车跟在后面的苏顺闻言,催马便过来了。
每年秋冬,绍渊都易犯咳喘,今年又是大病初愈,鑫云在这点上非常的谨慎,听他这样说,自然没有异议。
听霞观的门口,已经停了十几辆马车,看来过来赏枫吃斋的人不少。
柳辰报了姓氏,小道童便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