晕倒是因为张霸,所以对此人非常好奇。
也许,也许……难道他就是自己的天命之人?
绍渊向阴识直言自己有意要与张霸相交,请他配合。阴识虽不清楚这么多年来,绍渊具体在筹谋什么大事,却对他十分信任钦佩,自然不会掉链子。
晚膳在他们所住客栈不远的汉江居。出发之前,阴识督促绍渊添了夹袍,加了斗篷,捧了手炉,恨不得再给他裹上毛裘。鑫云在旁边看着他无奈的样子偷笑,绍渊可怜兮兮的给她做了个鬼脸。
汉江居中,张霸已经提前到了,还带了个约二十四五岁的青年文士,向两人介绍是自家表弟,羊牧。
虽有了心理准备,绍渊却仍旧在和张霸行礼时控制不住的眼前发黑,脑中轰隆作响,几乎站立不住。
张霸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扶住。
幸好绍渊之前给阴识打过预防针,他才没有惊慌失措,只是看向绍渊的眼中仍满是忧色。
“实在抱歉,天气冷,我穿得太多了,刚才有些气闷!”绍渊向张霸致谢,随后解下斗篷和夹袍,一边的侍女双手接过挂到了鹤型衣架上。
今日晚宴,阴识作东,他热情地道:“大家先坐下,我听说这家的鱼宴可是一绝啊!”
屋里的地龙早早的就烧起来了,因为阴识的特意关照,比一般时候热了不少。
这个温度对绍渊来说正好,其他三人却都有些出汗了。
“如此寒冷的天气,汉江居还能炮制这般新鲜的鱼宴,这捕鱼的本领真是一绝啊!”绍渊尝了一块薄得几乎透明的洁白鱼片夸赞道。
羊牧却轻叹了一声:“公子生来富贵,只知这是美味,却不知这道小小鱼脍要没人1在水下捕捞多久,也许还要赔上性命!”
声音虽轻,屋里几人却都听得分明,一时场面有些尴尬。
张霸抱歉的向阴识两人笑了下,沉声道:“羊牧!”
“我……我有两个小时候的玩伴,以没人为生,去年冬天,一次下水后……就再没有上来……两位公子,实在抱歉,刚才看到此物,突然便想起了他们,是我扫兴了!”羊牧自跪坐站起致歉,随后他又更深的叹了口气,继续道:“不过再深想下去,如果无人食用鱼脍,他们便没有了吃饭的营生,也许早就饿死了!两位公子不必在意我刚才之言。”
“羊公子请坐,”绍渊抬手示意,“你悲天悯人,满心慈悲,何错之有。”
“感谢两位不怪羊牧唐突,阴老板,正是因为有这么多因饥寒在生死线上徘徊的人,所以才有了我们之间的相识相交啊!我敬两位一杯。”
阴识举杯一饮而尽,却对着绍渊道:“渊弟,你身体不好,还是少喝些!张老板不怪吧!”
“阴公子随意!”
一个小小的插曲过后,气氛并没有受到影响,羊牧也渐渐的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