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闹了一阵,随后一振翅,便只余一个黑色的小点,转瞬不见。
长安,刘歆府中。
王莽让刘歆在府养病,已有数月,前段时间,态度稍缓,似有复宠之意,没想到,幽州突起战事,后来朝廷以成功驱逐外虏,夺回两郡为名,强撑大国颜面。
但刘歆深知,陛下必然责怪自己引狼入室,此生是再难有得陛下青眼之机了!
“老师有何打算?”雪林见尊长赋闲,日日探望。
“陛下不会再启用老夫了!”刘歆漫声道,语气甚是平和,并无失意之感,“听说近来老道常带那个叫清乾的弟子进宫去,很得陛下喜欢,祈福祭祀都安排此人主理?”
“是,不过老师不用灰心,易学一道,谁能有老师精通,陛下只是看个新鲜罢了!”
“唉,近半年来,你的几个师兄都被上峰寻了错处,离了原职。雪林此言,井底之蛙了,清乾如何,我不知晓,不过俗世之中,至少有两人,在易学一途,我甘拜下风!”
“老师总是这样长他人志气,我却是不信。”
“一个是前段时间坐化于听霞观的了虚真人,此人周旋于权贵之间,名声极隆,我原先以为不过是欺世盗名之徒,后来见过几次,便知此人绝非寻常之辈,我猜他是修入世道的。还有一人便是安西候,他比你小了十多岁,却深不可测,让我忌惮!我的筹谋处处不顺,功败垂成,总觉得是他在其中作梗。”
“安西候自病重离开后,已有年余未有消息了,应是凶多吉少。”
“不,他肯定还活着!”说到此处,刘歆话音一转,道:“想办法通知愔儿出宫来见我一次,记得让她务必携太子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