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向后一挥,跟在他身后的一人回首大声道:“列队,整数!”
泉山跃下马来,示意崇明向旁边走了几步,方压低声音道:“可能有奸细混了进来,我带来的这批人是最近从各地投奔来的,老大不放心,让我带过来交给你。现在开始,将所有兵器收缴,集中管理,军士们以百人为一个整体同居于一处,互相监督,无令不得擅离。从今日起,严加排查甄别,肃清队伍。”
崇明领命而去,他在屯田军中迅速点出了十几人,简洁明了的下达了命令。
队伍被分割,分别安置。刚才与文杨密谋的十多人互换了眼色之后,亦安静的服从了命令。
原本喧闹的军营渐渐呈现出了压抑般的死寂。
襄阳城中卫军的巡逻益加严密,城门口检查往来人员的兵士明显增多,一时之间,城中便莫名的有些风声鹤唳。
正月十五,元宵佳节。
雪后初霁,天气格外好,阴家老宅之内,应景的挂了彩灯,这日,一家老小齐聚庆余堂中。
晚餐之后,孩子们大多缠着自己的母亲去院里赏灯,阴祥文拉着绍渊道:“明日是你的加冠之礼,我请了甄主簿来任宾者,你早些休息,养好精神!”
“多谢伯父!”
“多谢大伯!”一边的邓君娘微微屈身,然后看了看比自己高了一头的儿子,忍不住红了眼眶,“若祥书还在……”
“三弟妹何需多礼,安儿加冠,你该高兴才是!祥书的三个孩子,你教得很好。”
“母亲!”绍渊轻轻的唤了一声,安抚着将自己视如己出的嫡母。
邓君娘用丝帕压了压眼角,“我是太高兴了……大伯要代祥书主持冠礼,甚是费神,今日也早些安置吧!”
回了左跨院,孩子们的喧嚣便已杳不可闻,回廊里挂着各色的彩灯,甚是美丽。
“阿渊是有什么心事吗?”鑫云整个身体都偎在绍渊的大氅中,手被他握着,因感觉到了丈夫晚膳时的心不在焉,关心的问道。
“襄阳局势不明,我在老宅呆不了几天。想到要和你分开,便舍不得!”
“阿渊不让我同去?”
“等我确定安全了,再来接你。”绍渊空着的右手抚上云儿柔嫩的面颊,带着些恳求,“云儿听话,你身体还未尽复,多休养一段时间,再说,母亲老了,我无法承欢膝下,云儿替我尽尽孝,可好?”
两人已在回廊里停下了脚步,头顶上的两盏荷花灯洒下的光,给两人披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院中的雪人在满月之下,憨态可掬,鑫云的目光突然定在了雪人之上,没有回答绍渊的话,反而道:“阿渊,若此生我们都无法有自己的孩子,你会觉得遗憾吗?”
绍渊紧了紧大氅,将妻子裹得只余一张俏脸露在外面,眼神顺着她的视线,也落在了小雪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