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一行到达时,水湾靠岸处已停了十几艘货船。
苏顺立在码头上,挥手示意船老大停靠的位置。
岸上的路颇是崎岖坑洼,绍渊走起来便极是缓慢,苏顺在旁扶着,边道:“停在此处的船只均是自北而来,并无南边过来的。”
“看来,赵雷封锁了汉江航道,襄阳局势堪忧。柳辰,襄阳的消息怎么还没来?放一只传讯鸟过去催问一下。”
“是,少爷!”
“今晚借住地就在前面不远处,是此地的一个渔家,长寿岛上居民有四十多户,与外界往来极少,以打鱼为生,北侧临江,南侧是山,山虽不高,但绵延数百里,曲折嶙峋,林深树密,适合隐蔽。”
借住之处有些简陋,不过幸好有炕,苏顺将它提前烧了起来,屋里已经有了些暖气。
屋主人一家五口,老两口带着一对小夫妻和一个孩子,应是没有见过什么大人物,听说来了个侯爷借住,有些战战兢兢的。
因常年打鱼,风吹日晒,父子两人的皮肤黑红粗糙,身体甚是健壮。
绍渊入屋时,两人正有些手足无措的立在厅内,绍渊上前两步,抱了抱拳,道:“借住几日,叨扰了!”
两人不知如何回话,下意识的跪了下来,有些结巴的道:“小人,小人拜见侯爷!”
绍渊给了苏顺一个眼色,他知机的上前将两人扶起,“腾大叔快起来。”
这时在内屋的孩子听到动静,走了出来,好奇的四周张望后,直接向绍渊走去,“漂亮哥哥!漂亮哥哥!”肉肉的小手在绍渊白狐裘的大氅上留下了两个灰色的印子。
“水藻,别动!”腾家父子吓了一跳,同时喝道,差点又要跪下。
小姑娘被爷爷爸爸一喝,愣了一下,随即小嘴一瘪,泪水便迅速充满了圆溜溜的大眼睛,张口便要哭出声来。
绍渊已半蹲下身,将小姑娘搂在了怀里,柔声道:“小水藻不怕!”
白狐毛柔软的扫在小姑娘的脸颊,让她又立即忘记了害怕,将小脸贴在上面轻轻蹭动。
腾家父子有些忐忑的看着绍渊,嗫嚅着不知说什么好,侯爷的这件大衣,估计将自己家卖了都赔不起。
“无妨的,”绍渊将小姑娘抱了起来,“腾大叔自便,若小水藻愿意,在我这里玩会儿吧!”
“谢侯爷不罪,”年长的道,“水藻,不许调皮。”
绍渊所住乃是腾家最大的房间,入屋之后,绍渊将大氅解了下来,小姑娘有些依依不舍的摸着白狐毛,一点也不认生。
“漂亮哥哥,这个真舒服!”
“小水藻几岁了?”绍渊一边拿了一个点心在手里向小姑娘示意,一边问道。
小姑娘认真的举起三个手指,回答道:“我四岁了!漂亮哥哥,这个是给我吃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