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园中的一个亭子内,摆放有古琴及笔墨,有一学子正在抚琴。
因绍渊初次上门,刘歆体贴的让雪林相陪,为他一一介绍客人。
绍渊跟着雪林在园中转了片刻,已与大半客人互相见了礼,便道:“雪先生不必特意相陪,我在此处亭子坐坐便可。”
“左侯爷不必客气,您是贵客,老师对你甚是推崇,我也难得有机会和侯爷亲近。老师特意交代要介绍王安公子与你相识,他可能是在那边的水榭之中。”
“国师曾说要替我引见王公子,难为他一直记得。”
水榭之中,果然有七八人,被围在中间的正是王安。
左沐安虽在典乐之中任过职,但在贵胄遍地的长安不过是个微末小官。原本无人认识,托那个在朝会之上一封疏奏上达天听的御史的福,水榭中的几位公子居然大多听说过他。
心中想道,这就是那个被奴籍之人欺负的倒楣侯爷?再细看行礼的来人,却又惊叹:竟是如此清俊风雅的人物。
简单寒暄之后,绍渊对王安道:“王公子的《云雨记》当真精妙绝伦。”
王安眼睛亮了亮,“侯爷自何处得知?”
“在冯将军处有幸拜读,不忍释卷。将军自言,若非公子的《云雨记》,益州平乱不会那般顺利迅速。”
王安有些羞赧的笑了笑,“冯将军谬赞了,此卷仍多有不足之处。新朝之地甚广,南、北、东、西气候迥异,每地气候都各有特点。我的《云雨记》中所载,过于片面。”
看来平时少人与王安谈及相关知识,他有许多话都滞于腹中,难得有人言及,便滔滔不绝。
“是,我朝地域,东南多水,西北多山,故而东南来风相对温暖湿润,而西北之风则冷冽干燥,冷热相交之时,便有天气变化。故而不同之地,气候多变,规律难寻,您的《云雨记》中已有考量,若要精准,还需常年累月的实地勘察方可。”
“侯爷竟也对此事知之甚深,真是相见恨晚。”
……
水榭中的其余人,见两人说得如此热闹,所说内容却又虚之又虚,既不感兴趣也不甚明了,便三三两两的各自散去。清谈会中一贯如此,大家见惯不惯。
绍渊心中暗想:这王家公子,果如文叔所说,是个赤诚纯粹之人。
这时,又听王安道,“侯爷有瑕,当与国师深谈,我此卷可成,全赖国师指点。”
“是,久闻国师博学。”
这时,一个小厮递来一个竹简,上书:岁星纪年之利弊。
王安看过,笑道:“雪先生,今日为国师大人贺寿,怎么还有清议之题?”
“老师唯有此爱好,为他贺寿,当然该做让他开心的事。两位稍坐,雪林先告辞了。”
绍渊取过竹简,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