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狱啊!”
那说书先生讲得感情充沛,抑扬顿挫中满是对那个无耻小人的痛恨,顿时就感染了在场的宾客。
宾客们忍不住拍桌子的拍桌子,痛骂小人的痛骂小人,场内的气氛一下子就热了起来。
时颜却只觉得心底一片冰冷,连筷子上夹着的鱼面掉落到桌面上了也没发现,只愣愣地看着高台上的说书先生,下意识地想否认他的话。
方之明,那个方正儒雅,嫉恶如仇的方御史,怎么可能会是他口中的小人!他的结局,也绝不该是如他说的那般!
那吕伟良的恶行初初是通过民间一些传言传过来的,朝廷上的人大多都没当一回事,只有方之明主动请缨,不辞辛苦地跑了一趟虢州,与那吕伟良斗智斗勇,差点连命都丢了,才拿到了他那些恶行的证据。
然而,大抵是那吕伟良私底下敛的财太庞大,韩圻年拿到方之明递上去的证据后,便亲自审理了这个案子。
方之明经历九死一生得来的证据就此紧紧攥在了韩圻年手里,旁人无从得知,甚至连公布出来的所谓吕伟良私占的民财税赋,都无从考证。
如今,那些钱,只怕全都进了韩圻年的私库了。
谁能料到,到头来,韩圻年会利用这个案子倒打一耙,把方之明迫害致死!
听到那说书先生说方之明最后落得了个当众斩首,方家其余十六口人被流放边疆的下场后,大伙儿都激愤地叫好。
时颜在一片叫好声中,暗暗地闭了闭眼睛。
方之明先前虽不是韩圻年的心腹,但韩圻年还是很信任他的。
韩圻年突然对他下狠手,只有一个可能——青蔓供出的人中,有他。
她前几天在品茗居听到旁人的谈话,心里已是有了预料,只是如今切实地听到,心里还是一阵钝痛。
而且,只怕出事的除了方之明,还有她的南军步兵校尉——沈一时。
果然,那说书先生接下来话锋一转,就说起了近年来第二个朝廷重犯——南军步兵校尉沈一时。
说他在宫里是如何见色心起,强行奸污了一名年轻宫女,被人当场抓获,最终那宫女不堪受辱,投井自尽。
又说他是如何名声扫地,万人唾骂,最终在狱中不堪重负,自杀身亡。
果不其然,这一番讲述又引得在场宾客一阵激愤,激愤之余又忍不住唏嘘可惜。
不管是方之明还是沈一时,都是这几年横空而出的少年新贵,两人年纪都不大,但都已位居高职,眼看着再过几年,就要成为朝廷的栋梁了。
却谁也没料到,这两颗万人瞩目的新星会那么快陨落,而且,还是以那般不体面的方式。
时颜在说书先生讲述的过程中,都忍不住身体微颤,浑身冰冷,幸好谢语盈她们也被那说书先生吸引了注意力,没有注意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