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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实在太不好受,她这些天的焦虑和无力,全数转化为了对韩圻年和韩家的怨恨,只是,老天爷似乎有意磋磨她,她这边的事情也毫无进展。
她精心布了个局,只是,那条狡猾的蛇却迟迟没有出来的迹象。
时颜闭着眼睛靠在了摆放着柔软靠枕的榻上。
虽然她知道耐心是猎人最重要的品质,只是,在这种情况下,再有耐心的人只怕也要心生焦虑罢?
若不是她发现自己的心绪有不稳的迹象,也不会特意让自己放下手头的事情,在院子里歇息一会儿,试图找回心底的平静。
喜儿见自家夫人闭上了眼睛,也十分贴心地闭嘴不说话了。
夫人最近似乎很累呢,虽然夫人没说,但她就是知道。
夫人这几天天天窝在书房里,也不知道在捣鼓什么,脸上的笑容也明显少了,眉眼间总是不易察觉地凝聚着一股子忧虑。
她都这么担心夫人,别提都督了。
这些天,都督每天早上起来后,都会叮嘱她不要吵醒夫人,让夫人睡到自然醒。
晚上不管多忙,也总会想办法提早一些回来,没法提早回来的时候,就会尽量抽时间回来陪夫人吃个晚膳。
只是,夫人和都督之间看着很亲密,但还是感觉隔了一层。
这隔的一层,也许就是夫人总是不愿意与都督同床的原因。
也许夫人不愿意与都督同床,也不仅仅是因为对夫妻间要做的那些事情不了解。
喜儿虽然天真懵懂,但也是有所感觉的,现在的夫人似乎藏着很多不愿意为外人道的心事,这样的心事让她似乎跟谁都隔了一层。
她有时候甚至觉得,他们和夫人之间,还没有夫人与那个虞郎君来得亲近。
啊呸呸呸!
察觉到自己脑中的想法,喜儿不由得慌了慌,连忙晃了晃小脑袋,把这个不得了的想法晃去。
就在这时,一道黑色的身影突然闪电一般从屋顶处落下,把想得有些入神的喜儿吓了一跳。
一直闭着眼睛的时颜猛然睁开双眼,那双眼中哪有一点睡觉后的迷糊和茫然,依然是精光四射,暗藏寒意,立刻坐直身子,看着单膝跪在她面前的暗卫道:“发生了何事?”
她这些天,派这些暗卫去做的事情只有一件。
一直在等待结果的事情,也只有一件。
时颜心中已是有了预感,下一息,果然听那暗卫道:“夫人,守在关娘子身旁的暗卫传来消息,说方才,有一批人趁着关娘子爹娘外出,装作问路的旅客把关娘子拐走了。
看方向,他们似乎是在往望京城外南边的方向走,我们已是分了几个弟兄一路追着他们而去,夫人,您看现在,我们要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