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微微刺痛。
这般自虐,却又心甘情愿,连他也惊讶于自己的忍耐力。
“你放心,”他抬起手,似乎是想理一理时颜的头发,顿了顿,却又放下了,道:“我答应你的事情,绝不会反悔。”
说完,没再说什么,转身就离开了。
时颜不禁怔怔然地看着他大步离去的背影。
他嘴上说着不会反悔,但脸上的神情,分明十分不情愿啊。
时颜有些内疚,她这件事,确实是强人所难了罢。
等他一会儿回来,她再与他好好说说。
若……他当真不愿,就算了吧。
只是,她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问出了那个问题,说不失望,是假的。
时颜暗叹一口气,回到了房间里。
谁料,恒景这一走,一直到晚上都没有回来。
时颜知道他一整个下午都在书房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身边的人就总是有意无意地向她透露恒景的行踪,仿佛在期待她会做些什么。
只是,他一直没有在她面前露面。
晚膳的时候,她还特意遣了喜儿去问恒景要不要与她一起用膳,破天荒地得到一个否定的答案。
时颜心里奇怪之余,被恒景那一声“好”震惊得有些恍惚的脑子也终于平静了下来。
她已经百分之九十确定,恒景大抵是不愿意帮她救人的。
这也很正常,事实上,他下午答应她,才是不正常。
既然如此,他为什么还要答应她呢?
是因为所谓的……爱吗?
这个字一出,时颜先被冷了冷,向来浸泡在阴谋诡计中有些x冷感的脑子让她下意识地否定了这个想法。
只要是脑子正常的人,谁会为爱这般肤浅的东西做损害自己利益的事情!
可是,今天下午恒景亲自去往宣平候那个庄子时,就已是在损害自己的利益了啊。
那就是,他觉得去救薛寻那件事损害的利益,比他亲自去庄子救她的多?
这样想也合理,毕竟冒险进去庄子,还可能揭露韩家的恶行,但去救薛寻,真是吃力不讨好,目前来看,没有对恒景有利的地方。
时颜想到这里,自觉领悟了什么真理,虽然有点失望,但也是无可奈何。
恒景不愿便不愿罢。
她还是再好好想想,怎样才能救到薛寻。
此时的都督府书房里。
刚听说了某件事的风玄知气匆匆地闯了进去,连请安都忘了,拳头紧握看着主座上的男人,把这个狗逼主子的头打爆的心都有了,“都督,你方才遣人给西南道附近咱们的人都送信了,是吗?都督要介入西南道叛乱的事情?”
恒景抬眸看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