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时颜心情低落的原因。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怀里的女子却先他一步,低声道:“他们都是很优秀的男子,他们之所以愿意追随我,是因为他们看到了这个以韩圻年为中心的朝堂是多么畸形,也察觉到了韩家私底下拉帮结派、做了无数损伤百姓利益的事情。
方之明当上御史大夫后,常常忧心忡忡地与我说,许多追随韩圻年的人都目无皇法,做了许多贪赃枉法的事情,只是,他无法弹劾他们,或者说,他便是弹劾了也没用,只会被韩圻年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无法继续留在朝堂中。
他觉得这样违背了自己为官的初衷,他为此,时常痛心不已,常常觉得自己做得不够好,万分自责。
但其实,他已经做得很好了,但凡他能弹劾的人,他都会不竭余力地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就算时常被人威胁刺杀也不退缩。
便是他还暂时无法弹劾韩圻年的人,他也一直在秘密地搜集他们做的那些损害百姓利益的事情的证据。”
当然,这些证据,在他被冠上污名处死后,已是被韩圻年全部毁灭了。
时颜心中的仇恨随着她的述说,又一次被挑了起来。
其实,经过先前近七年的忍辱负重,她自认为心态已是冷静强韧了不少,也清楚懂得,只有保持冷静,才不会失去理智,最后用最能保全所有人的方法,达成自己的目的。
只是,她能掩盖心中的仇恨,不代表这些仇恨不存在。
“还有沈一时,他与他妻子青梅竹马,最后他们修成正果那一天,向来滴酒不沾的他带着一瓶酒,特意来见了我,笑得春风满面地告诉我,他娶妻了,他的妻子知晓我的存在,一直说,要是有机会见见我就好了……
然而,如今,她只怕不会愿意见我,还恨我入骨罢。”
毕竟,沈一时是因为她,才会落得被人污蔑自杀的结局。
恒景静静地听着,见时颜不再说话了,只微微一低头,把自己更深地埋入了他的怀里,才微微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哑声道:“她不会的。”
时颜一愣,还以为他在安慰她,抬起头道:“你怎么知道她不会?”
“因为,沈校尉的妻儿在沈校尉去世后回了老家,在老家过得很好。”恒景看着面前女子的眼眸倏然睁大,道:“我每年都会派人去探望他们母子,她是个很坚强的女子,她说,她一定会把沈校尉唯一的儿子好好抚养长大。”
时颜好一会儿,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你帮助了沈一时的妻儿?他们可知道你是谁?”
恒景点了点头,看到女子因为方才心底的起伏微微泛红的眼角,抬起带着薄茧的大拇指抚了抚她眼睑下方,轻声道:“是,当初沈一时在狱中自杀身亡后,他的家也被抄了,我派人暗中接济了沈一时的妻儿,护送他们回了老家。
他们知道我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