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都督夫人先前也只是留侯府的嫡出娘子,还从小没了亲娘,不受家里人宠爱。
她那些见解和手段,又是从哪里学来的?
莫非是她嫁给恒都督后,恒都督对她言传身教,快速成长起来的?
那这女子,也太聪慧了。
另一方面来说,恒都督愿意放手让自己的妻子在政事上抛头露面,不仅代表了他对自己这个妻子的宠爱,更是对她无条件的信任。
鲁国公一边在心里暗自感慨,一边有些探究地看向时颜。
时颜轻轻摇了摇头,笑笑道:“是妾身让鲁国公见笑了才是,对卫五娘教导一事,属于卫家的家事,妾身本不该插手。”
鲁国公却是重重叹了口气,道:“所谓当局者迷,若不是发生了今天这件事,某完全没发现,五娘竟是任性蛮横到了这地步!
某还愁夫人方才的话说得不够重,五娘还不知道有没有被点醒。”
时颜这一回没再说话,只伸手轻轻抚着旁边小几上的一个黑釉茶盏,浅浅笑着。
方才她不过是看不过眼,担心鲁国公继续纵容卫五娘,对他们间的合作有害无益,才多说了几句。
卫五娘到底是鲁国公的亲闺女,鲁国公这一番话还不知道是不是客套,即便不是,她也没那么多心思去替别人管教女儿。
鲁国公自然明白时颜沉默的意思,话锋一转,结束了卫五娘的话题,道:“那个孩子,是我们卫家亏欠了他,我们定会好好待他,夫人不必担心。
某虽然还有很多话想与夫人说,但如今已是不早了,夫人一路奔波定然劳累,可要先回去休息休息?
或者,夫人不嫌弃的话,可要留下来,用个便饭?”
他们一行人回到望京的时候,已是下午时分,又因为城门口发生的事情耽误了一点时间,此时外头的太阳已是开始下山,天空慢慢染上了曼妙的橙红色。
时间确实已是不早了。
时颜摇了摇头,道:“今天妾身来得匆忙,不好再叨扰鲁国公了,等下回,妾身过来的时候,再用这顿便饭罢。”
时颜这回亲自过来,不过是要把卫思莹方才那件事的厉害告知鲁国公。
她与卫家这顿饭是要吃的,但不是现在,也不是在这般匆忙的情况下。
虽然因为她被掳这件事,恒景和卫家还有太皇太后的合作已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但要怎么合作、合作到什么程度,还要待时颜好好观察他们一番,再下定论。
毕竟,他们的合作关乎到未来大兴会何去何从,时颜以前和太皇太后间的感情虽好,但她们从没有开诚布公地讨论过彼此在政事上的想法和立场。
而卫家,时颜除了对卫六郎还了解一些,其他人,她都没有深入接触过,更不用说了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