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虽然韩圻年总是想方设法地不让他与他皇姐接近,他曾经,还是和她近距离接触过的。
那也是唯一的一次。
那时候,他还很小,因此记忆也已是十分模糊了。
他只记得,从他懂事开始,他就有一个皇姐,他父皇和母后都去世了,皇祖母和皇姐,理应是他天底下最亲的亲人。
然而,韩太傅总不让他和皇祖母还有皇姐见面,每次好不容易和她们见面了,都没机会好好和她们说一句话。
小小的孩子,心底到底是渴望亲情的,终于在某一天,他甩开了一直跟着他的人,径直往皇姐所在的太和宫跑。
他想见皇姐一面,想紧紧抱住她,然后告诉皇姐,他很害怕,他好想跟她和皇祖母住在一起。
谁知道,刚到太和宫,他就病发了。
那时候,他也是疼得倒在了地上,像一条无助的虫子一般不断扭动着自己的身体,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死了的时候,耳边响起一个轻柔而坚定的声音,“放松,轩儿,放松,跟着我说的做。
咳嗽会吗?先深呼吸一口气,然后咳嗽两声,用力一些。
没错,做得很好。
然后,再深呼吸一口气……”
那之后的事情,他就记得不太清楚了,毕竟那时候,他不过五六岁的年纪。
而且,他后面晕过去了,再醒过来,已是回到了自己的寝宫。
他问身边的人是谁送他回来的,他们什么也不愿意说,只一再强调,他以后不能再这样乱跑,否则,韩太傅会生气的。
否则,韩太傅会生气的……
这句话充斥了他成长的岁月,以至于后来,他已是习惯性地听从那个男人的话,也觉得,自己是该听话的。
那唯一一次鼓起勇气做出来的事,就此封印在了他脑海深处,他甚至不知道,那是不是一场梦。
只是方才,在他迷迷糊糊时把他唤回这个人间的声音,仿佛跟他脑海深处那个声音重叠在了一起……
是皇姐……
是皇姐回来找他了么?
司琴没想到陛下要问的是这么一个问题,没有多想便道:“方才,是都督夫人替陛下诊治的。
都督夫人陛下知晓罢?就是那个恒都督的夫人。
奴婢没想到,都督夫人竟然也会医术,还那么厉害呢。”
都督夫人?
不可能!
那一定是皇姐!一定是皇姐!
一直深埋心中的执念突然裹挟着脑海深处那段不甚清明的记忆,狂风暴雨一般朝李凌轩袭来。
他突然红了眼圈,有些激动地道:“不是,不是都督夫人……”
司琴一愣,以为陛下病糊涂了,又是焦急又是担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