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段后,郝晨也明白了自己能占据这具躯体的原由。
他穿越来此的前一天,正好是原主的生辰。
按照惯例,江西的地方官员特意设宴恭贺宁王的寿诞。
如同史书记载,就在昨日的寿宴中,原主收到了来自京城的密报,于是找了个借口匆匆离席。
紧接着,宁王便召集自己的众亲信开了个会。
在谋士们一通自以为是的分析之后,被吓得不轻的原主,决定立即开启自己的造反大业。
同样是按照历史的轨迹,宁王决定利用今日设宴答谢地方官员的机会,直接跟这些人摊牌。
不过事情发展到这里,却出现了一个微小的变化:
这场鸿门宴,在原主的授意下,并非按照史书所记载的那样设在宁王府内,而是改在了赣江上的一艘大船上。
至于为什么原主会下这样的命令,就连现在鸠占鹊巢,获得部分记忆的郝晨也搞不明白。
当然,正因为有了这个变化,意外才会紧跟着发生。
原本应该跟着江西巡抚孙燧一起宁死不屈,高声怒骂过完嘴瘾,随即便被“咔嚓”砍掉脑袋的江西按察副使许逵,在宁王摊牌之后却没有按照既定的历史剧本去走。
这位老兄竟然是第一个表态支持朱宸濠的!
原主对此自然是喜出望外,于是亲自下去给许逵赐酒。
然而就在他一边拉着许逵的手显示自己对其亲厚之意,一边就要下令砍掉孙燧等不从者脑袋,以震慑其余默不作声的官员时,异变突生。
那个原本一脸谄媚,笑意盈盈的许逵,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变脸发难,轻而易举便挟持住了近在咫尺的宁王。
许逵虽是文官,可却身材魁梧,还曾多次平灭过匪患,又岂是一直养尊处优的朱宸濠所能抗衡的?
船上风云突变,许逵则控制着朱宸濠缓步退到了船舷边。
一边,宁王的手下因投鼠忌器而不敢过于靠前;
另一边,紧靠船舷的许逵开出了条件——
让朱宸濠立即下令,放孙燧等官员安全离去。
按照常理来说,事态发展到了这一步,接下来应该是原主先服软,暂时让孙燧那帮人离船以换得自己的安全,等危险消除之后再派人去追杀才对。
可当时,这位宁王殿下偏偏没按套路出牌。
就在众人都等着原主决断时,被许逵挟持住的这位,也不知抽了什么风,竟会忽然发力,使劲往后一靠……
于是,朱宸濠便连同许逵一起,掉入大江之中。
或许越是情绪化的东西越难以留存吧。
所以此刻的郝晨,也不知道那位在当时,到底是恼羞成怒,还是纯粹大脑短路,才会那般不顾一切,将自己陷入绝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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