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兄帮了孤这么大的忙,孤能不留下你一条命以示感谢吗?”
朱宸濠微笑着喝下了刚才满上的那杯酒。
“王伯安……可恶啊。”
孙燧怒容满面。
同时,他也自以为真搞清楚了宁王为何会留自己一命。
见孙燧被自己越带越偏,朱宸濠立马又假模假样地摇头叹息道:
“唉,想那阳明兄手持兵部尚书王琼所给的旗牌却留不住孤;
再加上南京必失,如此大的过失……
朝廷,恐怕不会让他好过啊。”
“你、你又怎么知道兵部王部堂给了王伯安调兵旗牌?”
孙燧说话间只感到一阵气闷,憋得都快要发狂了。
“你说呢?”
朱宸濠冲着孙燧眨了眨眼。
“难道王守仁他真的……”
孙燧是越想越感到可怕,身体都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看见孙燧这个样子,朱宸濠知道,自己已经在对方心底成功埋下了一根毒刺。
“不对,若王伯安真与你勾结,你又怎会告诉我,那岂不是卖了他?”
虽然孙燧早已方寸大乱,不过还是隐隐察觉到了古怪之处。
“孙副宪你在说什么呢?”
朱宸濠笑得要多虚伪就有多虚伪,
“孤与阳明兄可没多少来往,之所以为他担忧,那也只是敬佩其才学和为人罢了,完全没有任何其他的原由。”
“哼,若是王守仁真投靠了你,你就不怕我再见到他时,当着其他人的面揭露他吗?”
见眼前这家伙顾左右而言他,孙燧立马升腾起胖揍对方一顿的冲动。
“什么,揭露他?
哈哈,按照阳明兄的谋划,你与他再见时,想来孤已攻取两京,坐拥天下了。
到那时,尔等皆是孤之臣子,你那么做又有何意义?”
虽然瞧见孙燧脸上已露出来一副想要吃了自己的表情,朱宸濠却满不在乎地继续刺激对方:
“再说了,真到你们相见之时,你把这些话讲给其他人听,你觉得会有人信吗?
你若真以此来指责王伯安,只怕认为你别有用心的会更多吧。”
“你……”
孙燧一时之间竟无话可说。
因为,他能活下来本身就很奇怪。
若是再无凭无据指控看上去积极平叛的王守仁,恐怕所有人都会觉得,是早已投靠了宁王的他想要陷害对方。
想到此点,孙燧的心就彻底乱了。
“好啦,明日一早大军即将出征,孤就不陪一川兄了。”
朱宸濠见状知道差不多了,于是站起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