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愿追随府尊。”
何景昜虽有些犹豫,不过最后还是决定跟着张文锦走到底。
其他人,包括杨锐在内,皆是脸色难看至极,但又都没说话。
将这一切瞧在眼里的朱宸濠,也在心底暗自叹息。
张文锦这个人,性格刚烈,妥妥的一根筋。
历史上,他也正是因为不知变通,才在巡抚大同时逼反了戍边将士,最终酿成兵乱。
自己也死于乱军之手,甚至连个全尸都没能落下。
嘉靖也因张文锦引发兵变而对其极度不满,不但不抚恤,就连那些为他说话的官员,也一律处罚。
对这样一个铁憨憨,朱宸濠当然不指望对方能归顺自己。
至于其他如杨锐等文武的反应,他倒觉得很正常。
别看这里面许多都是武将,可在某些方面,还真不如那些把气节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的文官。
人就是这么奇怪。
若是在战场上,刀来剑往中,这些人往往可以做到悍不畏死,马革裹尸。
可一旦被俘,那就很难说了。
就拿大家都熟悉的三国来说吧,如吕布、张辽、太史慈、严颜、于禁等将领,在战场上又有哪个是怕死的?
可后来除了专捅义父,想投降却没成功的吕布外,其余的不也都找各种理由投敌了么。
“宁、宁王殿下,你真的……真的只是想要诛杀江彬和钱宁?”
半晌后,安庆卫指挥崔文小声问了一句。
“那是自然。”
一听对方所言,朱宸濠就知道此人必会投降。
“崔文,你怎能听信朱宸濠这个反贼之言!”
张文锦一见就急了,立马叱责对方。
对此,朱宸濠只是面带微笑看着,并未令人用臭袜子之类的将张文锦的嘴堵上。
因为他知道,这些人愿意归顺自己,绝对不是因为信了檄文里那些忠君爱国的鬼话。
真正的关键点,其实还在南京。
如今安庆已失,南京也就等于门户大开。
纵观历史,南京这个地方自打建都以来,就几乎从未守住过。
在朱宸濠的印象中,也就陈霸先等寥寥几个曾保住过南京。
而现在的这座南京城,可比陈霸先那时的大太多了。
要想守住它,需要的守军也必须得足够多。
可如今,因为军户逃亡等原因,南京根本就没什么兵力。
更何况,由于不知道宁王已反,它更没有任何的防备。
这种情况下,朱宸濠入主南京几乎已成定局。
而宁王一旦占据了留都,也就等于有了争夺天下的最大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