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所有人都眼巴巴看着自己,王守仁也只能暂时抛却烦恼,对大家说道:
“首先,我军人数太少,粮草军械亦有所欠缺,若此时与叛军决战,有如以卵击石;
其次,如今南康和九江想来也已失陷,
再加上南昌,我军若直奔安庆,则粮道必断,到时大军恐将不战自溃。
更何况,反贼出兵的速度太快,安庆又完全没有防备,说不定……”
王守仁说到此处便停了下来,不过在场之人都明白他想要表达的意思。
“那我们怎么办?
难道就眼看着留都落入叛军之手?”
伍文定边说边用力挥了挥自己的拳头。
“事已至此,南京,我们已无能为力。
唉……”
王守仁叹息了一声后继续道:
“现在,唯有先聚集兵马,储备钱粮器械,然后……”
说道此处,王守仁用手指点了点地图,
“夺取南昌!”
“南昌?”
“没错,就是南昌。”
王守仁用力点了一下头,
“那里是宁王的老巢,也是其根本,他若得知南昌危殆,必会来救。
到时,就是咱们跟反贼决战之机。
只要能一举击溃叛军主力,那无论南京还是安庆,都将不再是什么难题。”
“好,就听王都堂的。”
原本惊慌失措,萎靡不振的众人在王守仁的一番话语后,又恢复了斗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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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
安庆。
还不知道自己所埋的一枚暗子已生出大用的朱宸濠,正站在康济门上的城楼前,极目远眺。
这座城门外的江面,是最为开阔的。
看着壮美的长江从自己面前缓缓流过,朱宸濠不禁心潮澎湃。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
是非成败转头……咳、咳咳……”
正当他有感而发,脱口念出那句极为应景之诗句时,却突然想到这首词的作者,此刻似乎正在北京城内意气风发。
所以,这首充满人生感悟的《临江仙》,现在自然是没有的。
于是朱宸濠赶紧打住。
“好词,好词啊,殿下怎么停住了?”
就在这时,王纶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朱宸濠转头一看,就见王纶跟刘吉两个正向自己这边走来。
俩人对着朱宸濠行过礼后,王纶又道:
“您刚才所念的那首词,臣从未听过,不知可是殿下所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