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我军连水寨都出不了啊……”
“你这是畏敌避战!可耻!”
出言怒喝的,是儒家“气学”的代表人物罗钦顺。
也无怪乎这位“气”大,因为四月份他就已经被朝廷由南京吏部右侍郎改任为吏部右侍郎了。
但圣旨传过来就用了一个多月,再加上交接之类的,所以拖到现在还没走。
结果如今倒好,想走也走不了了。
“唉,也不怪南和伯他们畏战。”
乔宇冲罗钦顺摆了摆手,
“我去城墙上看过了,江面全是叛军的舰船,我水师若强行出战,恐也只徒增伤亡而已。”
实际上,现在去求援,根本就来不及。
因为就算水师能突破封锁去到对岸,那丛兰得到消息后也需要时间召集兵马。
可等他准备好,怕是南京都陷落多日咯。
更何况,也根本没有让水师突围过江的必要。
毕竟,江北也驻扎着拱卫南京的水师。
想来此刻,也已被宁王的战船堵在了水寨中。
但他们可以从陆路去报信啊。
所以,丛兰应该很快就会知道南京的情况了。
这些话,乔宇没说,也没必要说。
如此浅显的道理,他知道,刘春和罗钦顺自然也明白。
只不过在这种时候,刘、罗等人就如同溺水者那般,唯一能做的,就是胡乱抓住身边一切所能抓之物而已。
他们,已不可能去管抓到手中的,是树干还是树叶了。
“部堂,乔部堂,不、不好了……”
就在众人因乔宇之言唉声叹气之时,一个人匆匆忙忙跑进了大厅。
房间内那些大员们呼啦一下全都站起身来。
有人还没看清跑进来的是谁就已急忙问道:
“怎么,叛军开始攻城了!?”
“何事惊慌?”
乔宇看向来人,见其正是自己派去发动群众的南京府尹胡宗道。
“叛军、叛军刚才向城内射入了大量的无头箭,上面都绑着书信。”
胡宗道脸色慌乱,边喘气边将一封信递给乔宇,
“结果,结果下官好不容易才在这大晚上组织起来的几千百姓,
才刚到城墙,就得知城外有40万叛军,于是当即便一哄而散了……”
胡宗道此刻是真害怕。
一来是因南京突然被包围,二则是兵部尚书安排下来的重要差事被他给搞砸了。
他是既怕被追究责任,又怕城破,双重压力下,已然是惊慌失措。
胡宗道此时的表现,也跟他的性格和能力息息相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