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也没法再睡了,于是,大厅内再次变得犹如菜市场一般喧嚣。
吵着吵着,所有人突然都安静了下来。
因为,远方“咚咚”的战鼓和“呜呜”的号角声,传入了他们的耳中。
听到这个声响,就连那些刚刚还在叫嚣要跟城池共存亡的,也都瞬间沉默了。
“六、六个时辰到了?”
朱辅红着眼颤声问道,也不知是在向何人发问。
“还没到。”
乔宇撑了个大大的懒腰后说道:
“不过,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大家再吵下去也没任何意义,不如都亲自去看看城外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再作定论吧。”
刘春站起身来,看他的样子,这一晚好像睡得还不错。
对于刘春的提议,其他人都没什么意见。
就连走几步就要喘上半天的戈瑄,和进气少出气多的洪远,都坚持要跟着去瞧瞧。
于是,一群人出了中军都督府,径直往聚宝门方向而去。
聚宝门所在的西面内城墙,和外城墙之间的距离很近。
高度又达到了20多米,远高于外城墙。
因此,站在城墙上,能将外城墙之外的情景尽收眼底。
高高的内城墙上。
一帮守臣尽皆放眼眺望远方。
而眼前所见的画面,却令他们心胆俱寒。
只见外城墙外,尽是排列齐整的军阵,看上去好似无边无际。
还有许多连夜组装好的大型攻城器械,布于阵前。
“想不到宁王竟真有如此之多的人马!”
刘春看了之后,一脸惊诧。
显然,他之前并不太相信乔宇所言。
其他人也是又惊又惧。
就连那些方才还高叫着要以死报国的,此刻也是两股战战,无话可说。
朱宸濠当然没有那么多兵马。
实际上,在他那旌旗招展下的军阵里,后方一排排的,全是穿着盔甲的稻草人。
只不过距离实在是太远,那些南京官员和守军根本看不出来罢了。
朱宸濠可不想攻城。
从昨夜登岸到现在,他所做的一切,就是不断给留都方面施加压力,以期能不战而屈人之兵。
此刻,朱宸濠正立于一面巨型红销金伞之下,手搭凉棚远眺着前方的城池。
他的身旁,还站着一个异常激动的少年。
正是王世子。
朱宸濠所在的地方,正好面对南京外城的安德门。
这里,也是留都的西南方向。
站在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