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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宸濠当然不会去为罗、蒋这些人所面临的生死两难处境操心。
对他而言,这帮腐儒爱死不死。
只要不现在血溅这华盖殿恶心自己就行。
至于出去后是集体跳江还是组团上吊,那随意。
“众卿。”
既然已露出了真面目,那么接下来就该敲打敲打这帮守臣,弄些好处了。
于是朱宸濠看着那些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官员说道:
“我义师北伐,逆党必负隅顽抗。
然北方不比江南,地势多平原而少江河,因此大军交战,更需马力。”
听了这话,大殿内许多人的脸色又开始变了。
下方那些人的神情自是逃不过朱宸濠之眼,可他却视而不见,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留都乃是太祖所定之京城,建国之初便设有大量马场,想必定能为孤讨逆助力良多。
御马监,孤说得可对?”
“殿、殿下,这战马之事虽归在我御马监名下,可……
可具体负责放牧的太仆寺治所位于江北的滁州,如今仍在丛兰的手中,所以……”
御马监太监王润,有些磕磕巴巴地回了朱宸濠一句。
御马监的主要职能虽是掌皇帝亲军和车驾,可也兼有管理军马之责。
如今既然宁王发话了,王润亦只能硬着头皮回答。
“孤当然知道太仆寺在滁州。”
朱宸濠有些阴冷地冲王润笑了笑,
“王公公,你能否告诉孤,太仆寺的马场中,现有多少军马,牧马的军户又还剩几家?”
“这……”
王润一边用衣袖擦着额头不断冒出的汗水,一边又用力吞咽着自己的口水,半天都没憋出一句整话来。
“殿下。”
就在这时,下方一众官员中走出一人,对着朱宸濠躬身施礼后说道:
“而今太仆寺所养之军马,拢共也只七十余匹;
养马旗军,更已不足百人。”
“哈哈,原来是曹兄,难怪知晓此事。”
看清下方之人后,朱宸濠当即大笑出声。
此人,正是南京太仆寺派驻留都的少卿曹仿。
这家伙也是个牛人,官虽不是很大,可与其交好的,却全都是些大人物。
前些年作为监察御史巡查江西时,便跟原主打得火热,成为宁王府的座上宾。
除了原主,他还跟乔宇的老师,前辅臣杨一清,以及现吏部尚书陆完关系铁磁。
因为获得这些人庇护,曹仿虽常被言官弹劾却一直都安然无事。
历史上,就算宁王造反,陆完倒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