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还,还,当然要还。”
朱辅和黄伟不情不愿地点着头。
“既如此,所有借过军马之人,所还的战马全都交给孤就是。”
见朱、黄二人点头,朱宸濠当即提高了自己的声调:
“诸位,孤吊民伐罪,为国除奸,不得以而征用应天府的军马,也很合情合理吧。”
“合理,很合理。”
朱辅和黄伟等人一边点头称是一边大呼倒霉。
这么多年来,有几个勋贵和太监不侵占田地、马场、军马和役占军户的?
以前那些家伙都是只进不出,到自己这里倒好,竟然还得把已经吞下肚的东西再给吐出来。
可如今形势所迫,这帮留都重臣不得不同意“还”马。
别看宁王话里话外都将他自己吹得犹如大明救世主一般,进入南京之后也表现得很是宽仁,可实际上,这家伙就是一个大反贼。
若自己这些人敢对宁王之言犹犹豫豫,恐怕上面那位瞬间就会变脸。
即便对方真杀他个血流成河,就其如今的身份而言,那不更是合情合理么。
钱跟命相比,当然还是命更加重要。
下面那帮被自己敲竹杠之人有些啥想法,朱宸濠才懒得管。
他见朱辅等人同意拿出马匹来,便看向王润道:
“既如此,王公公,你就受累理出一个借马者名单来吧。
哦,对了,所借数量也请一并列出。”
说这话时,朱宸濠脸上的笑容很是灿烂。
“是。”
王润知道宁王并不是在跟自己商量,于是哭丧着脸应了一声。
列这张所谓的单子,要说难的确很难。
可要说简单,那也是真的简单。
要知道这么多年来,侵占军马的行为就没停止过。
南京御马监,早就没多少马匹在栏了。
真正从草场将马牵走的那批人,恐怕得往前倒追几十年。
也就是说,如今在留都的这些勋贵和太监,其实大多都没有真正侵占过战马。
所以王润所要列在这个名单上的,绝不可能是那些真“借”走马匹者。
既然已不可能找那些差不多已死绝了的真正侵占军马者要马,那他名单上又该写些什么人呢?
其实,这份名单,还真就是明摆着的。
因为,这些年来,关于马匹的问题,有一点是从来没变的。
那就是,户部每年都是按照马匹足额的数量来发放钱粮。
当然,这个所谓的足额,也只是朱老四迁都后,南京所保留战马的一个基本数。
跟朱重八时期的34000匹,以及朱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