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但如此,对方脸上的表情,更明显带着几分冷漠和质疑。
“一川兄?”
从孙燧身上清晰地感受到一股从未有过的距离感之后,王守仁不禁心下一沉。
随即暗道,就算对方已得知南京已失,也不应该对自己这样啊。
“我还能活到今天,不都拜你王阳明所赐吗。”
孙燧可不知道王守仁在想些啥,他此刻脸色阴沉,语气中更是透出极为明显的讥讽之意来。
四周那些人,就算是再愚钝,此刻也都感到不对了。
“一川兄这话是何意?
难不成宁王还是因为我的缘故而不加害于你?”
王守仁眉头紧锁,他是真不明白啊。
“我倒希望不是!”
孙燧一脸痛心,咬着后槽牙说道:
“我来问你,宁王造反的当天,你是不是在丰城?
随后,是不是去了吉安,并留在了那里?”
“没错。”
王守仁点了点头,然后盯着对方的眼睛道:
“一川兄是怎么知道的,又是何时知晓的?”
“我要是说,这是宁王在离开南昌前的那天晚上,亲口告诉我的,你信吗?”
孙燧毫不避让王守仁的目光,就那么瞪着眼跟其对视。
“这也不奇怪,之前安和就曾传回消息,说老师身边有宁王的暗子。”
王守仁的弟子邹守益听后忙开口为自己老师分辨。
“暗子?呵呵。”
孙燧边冷笑边把一直握在手中的东西向邹守益扔了过去,
“你是想说,因为有暗子在,所以这些东西才骗不了宁王吗?”
“这是?”
邹守益接过后打开一看,发现是一张告示和几封密信。
“这东西,怎么会在你那儿?”
王守仁只瞟了一眼,就看出邹守益手里拿的,正是自己为骗宁王留在南昌所炮制的那些玩意儿。
孙燧并未理睬王守仁,而是继续问邹守益道:
“我倒想知道,你口中的暗子是你老师肚子里的虫子吗,连吉安的影子都还没见到,就能知道他王伯安最终会选在那里落脚?”
“这……”
一听这话,邹守益也有些傻眼了。
“一川兄的意思是,在宁王离开南昌的前一晚,也就是六月十五,他便告诉你我将于吉安召集义军讨贼?”
王大圣人听了孙燧此言,则是又懵又憋屈。
因为事实上,就算是他本人,在没到吉安前,也不知道自己最终会选择那里来当大本营啊。
“我就是这个意思。
宁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