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应该是追着叛军砍,逐渐远离开封城才对。
可如今的剧情显然并未按照他所写的剧本去发展。
另一边,激战还不到一个时辰,开封城的伏兵就已经顶不住了。
特别是万贤一,虽一度力竭,还多处受伤,可在退下来稍事休息,简单处理过伤势之后,又冲入敌阵往来厮杀。
在他的带动下,宁王军尽皆憋着一口气死战不退。
敌军的奋勇,也让开封伏兵的士气越来越低。
然后,就有人开始后撤。
战场上,只要有人逃跑,若不及时阻止就必然会形成连锁反应。
可有时候,就算将领想阻止,也阻止不了。
此刻就是这样。
领军的大将虽大声呼喝,并连斩多个转身逃跑的士兵,却仍无力改变局面。
全面溃败之势已成。
看见前方的敌军正在崩溃,朱宸濠总算是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那颗已经快提到嗓子眼的心落回去之后,他才有空闲往自己的周围瞧了瞧。
结果,一眼就看见自己身旁竟然还跪着一个人。
那人一见朱宸濠看过来,忙一边磕头一边大声道:
“事前未能探清开封城内虚实,致使殿下遇险,皆内臣之罪,罪在不赦,还请殿下责罚。”
跪在那里请罪的,正是刘吉。
“你当然有罪!
你……唉……”
朱宸濠怒指着刘吉,不过很快便长叹了一声,
“罢了,如今正是用人之际,你之过就先记下,日后定当牢记教训,尽心竭力,知道了吗。”
“内臣,谨记殿下教诲。”
刘吉又连磕了好几个头。
“起来吧,唉,说起来,这次也是孤太过大意了。”
朱宸濠冲刘吉摆了摆手。
想想刚才的种种,他不免心中凄然。
特别是拼死保护自己的火信,以对方身上的那些伤,在这个没有抗生素的年代,也不知道能否挺过来。
对此,朱宸濠除了默默为对方祈祷之外,也没有其他办法。
现在,就看火信自己的命够不够硬了。
“殿下无需自责,虽说这次中计有所折损,可也让咱们看清了敌军的虚实,特别是战力,根本不足为虑。”
说话安慰朱宸濠的,是王纶。
“唉……”
朱宸濠长叹了一声,并未对王纶说什么。
这次死里逃生的经历,让他彻底清醒了。
虽说朱宸濠已穿越过来近一个月了,可之前太过顺风顺水,使得他始终都有一种不太真实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