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黑衣,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钱宁刚进大帐,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口中更是不断地赔着罪。
“微臣参见殿下。”
同样一身黑的廖鹏则要淡定得多,进帐后,亦只是对着朱宸濠行了个礼。
“廖将军你与孤也算是老朋友了,可在此时此地与你这个老友相见,孤也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感到欣慰啊。”
朱宸濠没理睬钱宁,而是跟廖鹏说起话来。
廖鹏听朱宸濠语气有些不善,于是很明显地看了钱宁一眼后才说道:
“臣可从未有对殿下有过不敬啊。
如今殿下已离那至尊之位仅一步之遥,臣还盼着日后能有为新皇效忠出力的机会呢。”
廖鹏的话已说得很直白,他就是跑出来投诚的。
“这个么……
之前孤与朝廷大军激战时,廖将军应该也没少为皇帝陛下效忠出力吧。”
朱宸濠态度冷漠,看样子似想要跟廖鹏好好的算算账。
“啊……臣、臣之前也是被逼无奈,不得不与殿下为敌啊。”
一听朱宸濠之言,廖鹏也没了刚进来时的那份从容。
“是吗?”
朱宸濠淡淡地反问了一声,随后不再管廖鹏,而是看向跪伏在地的钱宁道:
“至于你,不但毁了孤在京的据点,更大肆屠杀孤的手下,现在说这么一句不痛不痒的话,就想让孤原谅你?”
“臣知罪,可臣确实是没有办法啊。”
钱宁一边说一边连连叩头。
“你没有办法,他也没有办法,哈哈,你们真当孤好欺吗?”
朱宸濠不但加重了语气,还把廖鹏也给扯了进来。
“还望殿下恕罪。”
廖鹏也再站不住了,学钱宁的样子猛地跪了下去。
“好了,孤不想再听你俩这些废话。”
朱宸濠说话间身躯微微前倾,沉声道:
“要想孤原谅你们,也可以。
不过,你们得先帮孤一个忙才行。”
“帮、帮什么忙?”
朱宸濠的话让钱宁和廖鹏本能地感到有些不妙。
“很简单,也就是你们回到庄里,替孤送皇帝陛下一程而已。”
说这话时,朱宸濠的声音压得极低。
“什么?!”
钱、廖二人听了差点没跳起来。
“你、你你要我们弑君!”
廖鹏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他们当然知道宁王想要皇帝死,可却没想到对方竟会让他两个来做。
“在北京城,他是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