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意间往后瞥了一眼,当即站定了脚步,闭口不言。
下了朝,出了内城。
庞忠连忙叫车夫追上李文经的马车,与其并行。
两位当朝重臣各坐在温暖的车厢内,隔着窗帘相望。
庞忠皱着眉问道:“李大人,刚刚为何不让我开口?那王子腾和荣国府的关系不一般......”
李文经从一旁拿过一杯热茶,浅浅饮着,过了好一会儿,才若有深意地道:
“朝中众臣就如这水中的茶叶,有的上浮,有的下沉,喝茶的或许不在意有些茶叶一直沉在杯底,但一定不想它一直浮在水面。”
庞忠顿时了然。
当行新政的他们如今自然使劲儿的上浮,而如四王八公这些逐渐衰弱的开国功臣后代便是那即将沉入杯底的茶叶。
紧接着,他又疑惑道:“新茶上浮,旧茶下沉,这乃是天地至理,如今陛下让旧茶上浮,李大人就不怕他们枯木逢春?”
李文经拂须笑道: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而已,等水泡久了,茶叶自然而然就没味了,也就到该丢弃的时候了。”
庞忠愣了愣,正欲再问,对面的那辆马车上车帘缓缓落了下来。
......
“萧流云把应天知府打了?”
烧着地龙的御书房内,一身明黄色便服的隆治帝有些惊讶地问道。
戴权连连点头,恭敬道:
“禀告陛下,昨日下午,萧世子、北静王、荣国府贾赦、应天知府贾化,神武将军冯唐之子冯紫英,五人相聚东区春风楼,直至黄昏之时才出来。
出来时其他人倒是无恙,唯有那应天知府贾化遍体鳞伤,鼻子都被打歪了,其实奴婢也不知道究竟是谁动的手,只是猜测可能是萧世子干的。”
隆治帝摇了摇头,无奈地笑道:
“你可能还真没猜错,在场的只有这个臭小子才有这个胆子,竟然敢殴打朝廷命官......对了,你说这贾化连夜跑了?”
戴权连忙点头道:
“禀告陛下,贾化出了春风楼直往城门而去,当夜就走了。”
隆治帝摸着下巴,思索着这事。
他倒是知道北静王在打什么主意,只是这人眼界太小,他也懒得管。
他只是搞不明白,这北凉王萧震的儿子为什么这么喜欢和贾家作对?
先是抢了宁国府贾蓉的媳妇,然后又为了王家的女子打断了荣国府贾琏的双腿,如今竟然将贾政推举的应天知府都给打了。
这小子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啊?
“刺杀那事不会......”
隆治帝本想问一问戴权,但心念一转,却又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