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重新站起来的时候,才注意到面前的几个仰睡的乘客,跟列车员非常的相似,空洞的眼神看着车顶,只是少了那份令人恶心的蠕动。
之前自己冲刺穿过了整个通道,根本没有注意到车厢里面乘客的样子。
毕竟自己只是想要快速的离开这里,去往车头。
后来捡起灭火器的时候,注意力也全部被灭火器瓶身上的酱汁所吸引,以为乘客的眼睛只是光线不足产生的阴影。
难道这就是文悦所说的异变?
只是这些乘客哪里是异变,简直就像是生前遭受了酷刑。
幸好文悦告诉了自己很多,于安云能将现在的场面和文悦的话联系起来,心情也稍微平复了下来。
于安云挑了一块比较大的玻璃,顺着破损的车窗伸了进去,然后拍了拍列车员的胸前,就好像晒被子拍打上面的浮尘一样。
随着玻璃拍在列车员的胸前,无数黄豆般大小的黑点从列车员的眼眶和嘴里冒了出来。
见到这样的场面,于安云连忙将手抽了回来,将脸转向旁边,不愿往列车员那边看去。
毕竟现在列车员身上的情况,就好像是掀起一块石头,下面的虫子便开始四处逃散了起来。
没事的,只是一些虫子而已,没事的……
于安云终于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建设,发现不再有黑点出现,便伸手向列车员的怀里摸去。
列车员的身体还柔软,甚至能感觉到心跳,甚至温热的体温也从衣服内透了出来。
人还是活的!
这是于安云万万没有想到的。
毕竟列车员的两只眼窝已经如同深邃的黑渊,脸颊凹陷,面色苍白,很明显的营养不良,就好像已经风干了许久的干尸一样。
如果人还活着的话,于安云心中也没有那么抵触了,毕竟摸死人和摸活人的心理负担是不一样的。
于安云的手顺着列车员的胸前,朝着制服内侧的口袋摸去。
手上传来的触感,应该是列车员的钱包和手机,根本没有钥匙的手感传来。
于安云自然不会放弃,手指继续往下探去,随后便传来了粘稠的触感,不安的感觉再次袭来,连忙将手抽了回来。
仔细看去,指端好像沾着樱桃酱,粘稠暗红,稍微揉搓一下,便晕散开来变成了血红色。
恶心归恶心,于安云心中也放松了下来。
看来是自己刚才用玻璃敲击的时候,直接拍死了几只躲在口袋里面的蟑螂。
不过于安云也心生疑惑,蟑螂应该是硬甲壳的啊,自己刚才用玻璃拍打列车员的时候也并没有用力。
为何蟑螂会这么的脆弱?而且蟑螂的血是红色的吗?
不管是什么虫子,自己都将它们当做蟑螂来看待了,毕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