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得想起后世某位伟人提出的“猫论”,说道:“不管白猫黑猫,只要能抓住老鼠的,那就是好猫。管他什么儒家、法家、墨家、道家,只要能有利于成就大业的,那就是好家。”
曹德听完儿子的高论,惊得呆愣了半晌。
吴质眼前一亮,颔首道:“小郎君说得对,不管白猫黑猫,只要能帮府君抓住老鼠的,那就是好猫。”
曹德似乎是被说服了,思量片刻,说道:“此言有理。”
又道:“足下辩才无碍,又通文墨,不知可愿在我的东平国相府担任记室史?”
记室史,全称主记室史,是州、郡、县各级衙署中负责文书记录、催督期会的官员,位在主记室掾之下,相当于后世的办公室秘书。
吴质大喜过望。他抑制住自己心中的激动之情,拱手道:“承蒙府君抬举,晚生感激不尽,愿投身麾下,效犬马之劳。只是……”
曹德问道:“只是什么?”
“只是家中有四旬老母在堂。”
吴质道:“孔子云:父母在,不远游,游必有方。这前往东平任职的事,还得跟她老人家说一声。”
曹德哈哈笑道:“那是当然。我又没让你现在就随我出发,还有将近半个月的时间。”
吴质有些不好意思,也笑了笑。
曹德道:“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任命足下为主记室史,六月初八那天,随我前往无盐。”
“卑职遵命!”
吴质道:“府君,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卑职就告退了。”
曹德点点头,让曹恪送吴质出门。
曹恪这才起身,将吴质送到箕山坞堡南门口,这才返回。
吴质带着从曹家借来的《左传》,在随行小厮的陪伴下,坐上马车,回吴家庄园去了。
这边曹恪在家呆到傍晚时分,一时觉得有些无聊。
眼见太阳即将落山,没有先前那么热了,便将曹大福叫来,让他陪同自己去坞堡附近的箕山上游玩。
曹大福道:“郎君要去的话,请先在书房稍等片刻,待小人去叫人把肩舆抬过来。”
肩舆,这个时代一种可由两人抬着走的代步工具,形状类似后世的“滑竿”。
曹恪讶然道:“抬那东西干什么?我又不是不会走。”
曹大福道:“箕山很高,路又不好走,还是坐肩舆舒服些。”
不知道为什么,他最近一个多月来总觉得自己服侍多年的主人有些奇怪。
可哪里奇怪,自己又说不上来。
比如坐肩舆,放在以前,那可是稀松平常的事,自家主人没那东西时还懒得出门呢。
现在倒好,不喜欢坐肩舆了,改喜欢骑马或者走路了。
奇哉,怪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