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我们没有了利用价值,他会像皇爷一样,杀我们灭口。”
聂兴躺在床上,悠悠的说道。
“黄大人没有你想的那么龌龊,他是想和我们做个交易。”
孙若薇听到聂兴在质疑诋毁朱瞻基,立马出言维护。
“交易?跟他做交易,无异于与虎谋皮,如此大坑,你们居然也信。”
聂兴觉得孙愚、孙若薇他们的脑子进水了。
“我信!”
孙若薇异常坚定的回答。
“若薇,你还是个孩子,不明白这个世界的险恶。”
聂兴对孙若薇一直有种若有若无的情愫,和她说话时,一直都很温柔。
“虽然我没你们见的世面多,但从进京以来,我遇到了很多事,见到了很多人,也学到了很多东西。
至少到现在为止,黄大人至少有十次机会,能轻而易举把我们抓获,向朱棣皇帝邀功请赏,但他从来没有那么做,反而处处帮助我们;
他和皇爷不一样,所以我信他!”
孙若薇很认真的说,她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赢不了,就可以做狗是么,那么朱棣狗贼还杀不杀,我们爹娘的仇还报不报?
要做狗,你们做,我宁愿死,也不做狗,不做朱棣狗贼的狗!”
聂兴的倔脾气一上来,完全不管不顾。
“聂兴兄弟,你是条汉子,听叔叔一句劝,凭我们这些人,是杀不掉朱棣的。
放手吧,放下心中复仇的念头吧。
想必你地下的父母,也不希望你整日活在仇恨中。”
孙愚语重心长的劝说。
“聂兴,现在我们的目标不再是杀朱棣了,而是营救被发配到奴儿干都司的三万多名靖难遗孤。”
“我不要让他们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苟延残喘,任人宰割,子子孙孙看不到一丝希望!”
“我要尽我所能,哪怕是死,也要让三万多靖难遗孤恢复名誉,重返故园,安葬父母,祭拜祖先!”
“只要能完成这个目标,我愿意放下个人恩怨,
就算我泉下爹娘震怒,
就算我背负骂名,
就算我被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我也无怨无悔!”
孙若薇含泪说道,语气异常坚定。
“聂兴,我已经想透了,我要为活着的人拼命!
不管你觉得值不值,我都要去做,必须去做!”
聂兴被孙若薇的一番话,彻底震撼住了。
他怔怔的看着孙若薇,像看陌生人一样,他始终搞不明白,这才几天啊,孙若薇居然像被洗脑了,完全变了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