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以等价的四铢钱代替。
一万五千钱,相当于一百五十六汉斤,折合之后,相当于二十一世纪八十多斤。
也就是说,如果从槐里县背回茂陵亭,那就是在进行四十公斤负重,而且还是几十里的那种。
谌洛这两天都快累垮了,自然不可能做这种没脑子的事情,于是打算与啬夫合计一番,能否两个人一块雇佣一头牛车,用车拉回去。
“贤弟恐怕要失望了。”
怐正的话如一盆冷水,浇灭了谌洛的热情:
“根据律令,赏赐需狱掾上报县令,再由县令上报郡守,再由郡守连同证据证明上报丞相、御史审核,等待审核无误,长安会回执一个叫做‘信’的凭证,届时,吾等才能拿到这笔钱财。”
一句话!
想拿钱?先走程序!
谌洛心底暗骂一句:“……”
……
槐里县狱掾署
猛虽不惧死亡,但是面临死亡时,心情还是忐忑。
在他之前,“康”散发着臭味,被两个狱卒拖了上来,在磔刑文书上按下了指印,又被拖了下去准备行刑。
现在终于轮到他了。
“吾不后悔。”
一想到妻儿从此不用再受“冲”压迫,他就打心底里高兴。
猛咧开嘴,露出两排枯黄的牙齿,朝着两侧的狱卒笑了笑。
狱卒早就听闻这个憨厚的汉子的遭遇了,虽心生同情,但法就是法,只能从脸上挤出一丝微笑,回应他。
猛用粗大的手指沾着朱砂泥,哆哆嗦嗦的往枭首文书上按去。
“且慢!”
忽然,一声尖叫喝止了他的行为,一众小吏纷纷扭头,楞楞的看着从门口进来的人。
“‘猛’!虽汝弑父,但亦有苦衷,吾虽不能在定罪时渎职相救,但可令汝自救!”
谌洛气喘吁吁,提着一个拳头大小、被麻布严严实实包裹起来的什么物体走了进来,随手丢在地上。
两个圆滚滚的金饼从里面滚了出来,麻布之中,还有半个金饼若隐若现。
“赎死两万五千钱耳!这钱我有!尔速速与我立券!”
猛懵逼的停下按手印的动作,眸中闪过一丝有些疑惑,待他回过神来,手上已经多了两块契券,刚才按指印的案几上,多了二斤八两的金饼,而谌洛的身影却消失不见。
契券分左右,债主持左、债户持右。
如今谌洛根本没要左券,猛已经猜到这个亭长的心思了,急忙追了出去。
负责执刑的小吏相视一眼,都笑了,有两人拿着金饼往署衙内走,同狱掾汇报这个消息;还有两人拿着“康”画押的文书,前去准备行刑,同时再向那厮说明这个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