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贲见赢高毅然的神色,停下脚步,点了点头,随后又叹了一口气。
赢高知道这叹气,意味着什么,继续说道:
“我现在名义上是‘已死之人’,如果被二世和赵高发现,就是欺君之罪,老将军收留我,恐怕也担着家族干系呢。”
赢高此话,明显在试探王贲。
虽然他心里已有打算,但在知悉王贲的态度之前,不会将自己的底牌贸然亮出来。
剑灵输入的记忆里,始皇曾告诫过他:
“在确定这样做有利之前,不要轻易让人知道你的想法。”
这是始皇帝王术的真传。
基于此,如今的赢高,有着超于常人的洞察力。
王贲当然听出赢高话里的弦外意,走到身前,手抚着他的肩膀,四目相对,郑重地说道:
“公子过虑了。”
“想我王氏一族,承蒙始皇帝陛下隆恩和信任,为了大秦,千军万马,刀枪箭矢丛中,出生入死,何曾有过半点犹豫。”
“之所以急流勇退,实在是我们身为武将,对于文官的内政事务,才疏学浅,不敢耽误贤能之士上升之路,也不愿在宫廷内斗中,空耗余生。”
“但保护公子,老夫责无旁贷。只要有利于大秦基业,有利于继承始皇帝陛下的宏图大志,我王贲一家,愿意为公子、为大秦,舍生取义。”
赢高紧盯着王贲的眼睛,看得出,这些话都发自老先生的肺腑,他也知道,王贲一家,不是贪生怕死之辈。
心下稍稍安定。
王贲随即小心地叮咛道:
“只是,公子出来时,那盗洞可曾掩埋好,万一被人发现,势必会为难公子的家人,官府也会追查的。”
赢高说道:“老先生放心,善后事宜我已做好,一时半会儿,不会有人发现。”
王贲点头,“公子心细如发。”
随即问道:“接下来,公子有什么打算?”
赢高正要开口,只听门外一阵脚步声。
人未到,声先至。
“大父,救小妹的侠士在哪里?”
话音未落,一前一后,进来两个青年。
“王元、王威。”赢高脱口叫道。
来人正是王贲的两个孙子,长城军统帅王离的长子、次子,也是赢高学剑时的两个伙伴。
两人一进门,登时,一个跺脚,一个跳了起来。
“公子高,怎么是你?”
“你还活着!太好了,你竟然还活着!”
年轻人,自然没有王贲老将军的那份沉稳和顾忌。
两人上来,一个拥,一个抱,将赢高围在中间,在屋子里转起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