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难怪,十万大军,仅存三天余粮,简直不敢想象。
军中缺粮,是作战的一大忌。一旦吃不饱,别说废力气打仗了,能不能拢住队伍都很难说。
平时严守军纪的士卒们,到时就没有什么纪律可言,随着军心的涣散,搞不好哗变逃跑,是分分钟的事。
范增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一时呆立在那里。
不一时儿,治粟都尉来到大帐。
只见这治粟都尉,七尺五六的身材,身形偏瘦,直鼻方口,细长的眼睛上方,眉头似乎总是习惯性锁起。
那都尉近前,深施一礼道:“治粟都尉韩信参见上将军。”
项羽眼皮上撩,看了一下韩信,问道:
“你做治粟都尉多久了?”
韩信道:“禀上将军,在下刚由执戟郎升任此职,刚半月。”
项羽冷冷地问道:“那你也应知道贻误军机,该当何罪了?”
韩信眼中现出惊恐:
“这……,上将军,军粮短缺确实是卑职失职。本来昨日应到的军粮,因雨雪受阻,正遇上在魏梁之地游荡的彭越军,被洗劫一空,押运粮草的军旅,也大半战死,所以……”
没等韩信说完,项羽眉毛一竖,虎目圆睁,断喝一声:
“够了。”
“要你这治粟都尉是干什么吃的?”
“本上将军是要听你解释的吗?”
“难道十万大军听了你的解释,肚子就不饿了吗?”
“本大将军要的是粮食,不要你的解释。”
项羽的一连几个反问,问得韩信哑口无言。
只听项羽对着帐外喊了一声:
“来人哪,把治粟都尉韩信给我绑了。”
“喏。”
顿时四个侍卫过来,抹肩头拢二背将韩信捆了个结实。
韩信急叫:“上将军,韩信冤枉!”
范增也上前对项羽道:“上将军,韩信刚上任不久,这批粮草应是上任都尉的责任,追究他,是否有些牵强。”
项羽看了一眼范增,对侍卫们道:
“将韩信推出辕门,吊在旗杆上,先让他给将士们解释个够。待大军出击之日,斩首祭旗,以振军心。”
“喏。”侍卫们架着韩信出了大帐。
直到侍卫们的身影,在门口消失,项羽这才转回身来,问范增道:
“亚父,此时您还问我为何要攻击章邯吗?”
范增这才明白,为什么项羽要急于答应章邯的谈判条件,也知道了为什么项羽要不顾背信弃义之名发起进攻。
如果等到七日以后,秦军知道楚军缺粮,那时无论是谈是打,都很被动。
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