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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沛忠抬眼看向景慈,他感觉自己的喉头像是被堵住了一样,良久,他才开口问出了一句。
“为什么?景慈?”
景慈先是一愣,而后疑惑地看向他,似乎不懂他的话。
唐沛忠又重复了一遍:“景慈,你也是大燕人,你在大燕长大,也曾经为大燕流血,你现在,为什么还要帮着外人来对付大燕人?”
景慈在听到唐沛忠的话后,不由的笑了。
“唐沛忠,我嫁的是可汗,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不知道吗?更何况,我和可汗的皇儿都已经成年了,我又何必跟你走。”
“至于你说的,我为大燕流血,但是大燕给了我什么,就只是一句句的戳脊梁骨的叛徒罢了?既然大燕不值得,我为什么还要为大燕效命?”
说完这话,景慈再也没有看唐沛忠,而是和可汗一起离开。
走的时候,景慈凉凉开口。
“给我看好他,他武功高强,别让他跑了。”
唐沛忠这一刻,对景慈所有的爱意都消失殆尽。
他以为的二十多年的等待,二十多年的深情,不过就是一个笑话而已。
至于景慈所说的,要拷问他,然后拿他威胁瓒儿。
他的眼眸低垂,眼中满是坚定,他是不可能让自己被威胁的。
可是他也知道,现如今实在不是一个很好的逃脱的机会,周围的高手太多了。
他只能静待逃跑的机会。
唐沛忠被关起来后,终日严刑拷打。
可他嘴硬,又顾念着自己家人,他知道,只要鞑子没从他口中套出有用的信息,那他的价值就远远不只有威胁唐瓒。
只要他越晚说出,那么他的家人,他的妻子,女儿,儿子们,就都不会遭到鞑子的陷害。
他现在十分后悔,他怎么能为了景慈,去劫狱呢。
可景慈之前和他说的是,若是两个人成亲了,那么以后会帮扶着古兰军营的。
他也想让唐瓒不那么辛苦,不然他也不会做到这一步。
他真是被猪油蒙了心了。
在他忍受刑罚的时候,他以为他还会不争气的想起景慈,可是没有。
他想到的,都是柳絮温柔的声音,还有轻柔的替他上药的动作。
每次上完药,还会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他一眼。
“怎么样,疼不疼?”
她是那样娇弱的一个人,仿佛他的大掌稍微用力一点,就能将柳絮给掐死了。
可是,在这样灰暗的日子里,他想到的竟只有她的轻声细语,还有她温顺的眉眼。
一如他之前在京城牢中被折磨的那段时间一样。
那是他,能够想到的唯一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