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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十甚至上百亿年的停滞,在微观层面尤其止步不前,我们的加速器甚至强大到足以击穿宇宙,但是却仍然没能从那些微观粒子中再扒出分毫信息;我们的思想困顿于物质和时空的差距,四大基本力的大一统远远不能将宇宙统一为奇点或者大爆炸极早期时的情况,但是却鲜有人尝试做出改变,即使是之前那一小撮已经逝去的科学家做出了改变的尝试,但却被莫名的掐灭在了论证阶段。我敢肯定,就算没有那个附着于世界屏障上的晶能旋涡,只要有足够的试验条件,那么将信息大一统带入联邦知识体系的也不会是我们,但是在如此自由的联邦,他们原本因该被尊重的思想却被不明不白的绞杀了。”
“让我担心的,其实还不是这些。”维多维尔也倾斜了一下身体,进一步拉近自己与维斯瑞凡的距离,两人甚至可以称得上在咬耳朵:“在方舟舰队离开世界屏障的时候,我们接收到了那条无法被破译的消息,这条消息不是在我们的被动式虚空探测船离开世界屏障后发出的,也不是在目标宇宙或者我们的宇宙出现重大问题之后发出的。综合这些情况,我有理由认为,或许真的有一个我们不知道的、不知道高出我们多少个层级的存在正在暗处观察我们,甚至影响着我们。”
“你觉得,“祂们”的目的会是什么?”维斯瑞凡轻声问道,方舟似乎变成了一艘潜艇,而在他们附近航行的,便是可以撕裂空间的隐匿物清理舰队,一句声音稍大的谈话便会引来灭顶之灾。
“我也不清楚,但是按照当前的情况,我认为,“祂们”在阻碍我们离开世界屏障。”
“或许还有一点。”维斯瑞凡补充道,““祂们”说不定是在观察我们,在暗中引导我们无法发现信息大一统,观察我们无法冲出宇宙时会有什么表现,以及我们如何应对这样的情况。”
“……不知道这究竟是为什么,但是……我们现在,究竟该怎么办……”
“我们?”维斯瑞凡眉头微微锁紧了。
“……是啊,我们,往小了说是我们两个,还能领导这支舰队前进的人,往大了说,整支舰队,这个文明。刚刚……你应该也能感觉出来,我们的会议与话题实际上并不明确,猜测,迷惘,跳脱……类似的间断与跳跃频频出现。的确,如果只需要一个结果的话,那么我们确实不需要多么在意逻辑,但是如果说我们的逻辑本身已经不稳定,那我们理解一切、与现实的认知与思想工具……”
“我们不能自我怀疑,更不能无端的去猜测我们的一切所作所为——在长久以来一直隔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面纱去看世界,当这层面纱揭去之后……世界的真实情况究竟如何?我们目前究竟有多少可以采取和不可采取之处?我们的认知正确的究竟几何,有多少行动是在影响之下,从阴影之中诞生的……”
“……在我们已经在这层影响之下形成了一套……可能受到不明影响所形成的认知体系,那么这究竟会怎样影响我们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