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已经被彻底扭曲了。
伴随着广播的最终抵达,曾经被一度冻结的灾难又一次席卷了这些本就已经腐坏的造物。
毁灭的浪潮,正蠢蠢欲动。
是的——冶炼一切,无法无法承受的存在将被焚毁。
但是,也不能……不能……一蹴而就,对,不能如此。
那是苛求。
太难了。
循序渐进。
但是这很残忍,很痛苦——或许,是需要被杀死成百上千次,对于任何存在而言,那都是惨烈到无以复加的锥心之痛。
但是如果不这样做,相反的传承又如何实行?计划中的痕迹又怎能铭刻?
文明的深度,文明的高度来自无数智者亿万年的积累铸造。
谁能够轻易地接纳它们,哪怕是它们内部无限细微的一部分?
那不可能——无论是看起来,还是实际执行都是如此,对谁都是,被动的砝码也好,众神也好,还有那群虚空中的新星也罢——后者……或许更清楚,十二万年,如何面对数万亿年?。
那,应该——怎么办?
“始终站在“砝码”们的前面,始终站在他们的前面,始终如此——直到一切力量,一切领域,一切思想……一切都一切,让它们全部都能够被察觉,被对抗……被超越。”
“这是唯一的做法——否则,在相反的烙印打下之前,一切都会死去。”
“欲成大业,必承大任……”
……
文明最后一次看到了“自己”——由曾经的无数个扎根于自己的灵魂融合形成的,现在的“自己”。或许是全部,或许是一块碎片——已经不重要了。
伟大而不朽的人间列王们,与最基础的演算节点们融合在一起,融合程度是如此之高,以至于文明完全无法分辨出任何一个还能找寻到特征点的识别码,无数曾经强大坚韧的意志被融合,被扭曲,被毁灭……曾经的诸多决定铸成的后果已经无法挽回。
“……抱歉。”
相比于横亘虚空天渊的全文明指令广播,文明仅剩的最后一丝已经破败不堪的理智早已无法代表文明,甚至有可能,发出这宛若梦呓的低语的源头连“自己”这个早已正体不明的概念都代表不了。甚至,它自己都无法确定,在过往,现在,还有已经不再遥远的未来中一共会出现多少个类似的“自己”。
现在,它拼尽全力所能散发出来的思维波动,其强度甚至还不如一颗火花,这不知道准备向谁传递的歉意,默然消散在无尽虚空中。
最后的命令已经下达,广播已经发出——能做到的,都已经被做到了。
只是……这无边无际亦无底的恨意,究竟从何出现?为什么会有……如此的恨意?
理智的弦绷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