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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没必要计较这些,没有意义,只不过是再添占据底层思维线程的烦恼罢了……”
一部分表层思维被压入底层,而另外一部分底层思维,则被抛入虚空——现在,很多肆虐在灵魂深处的巨大错误已经形成了几乎不可能停止的死循环风暴,它们能够不爆发出来,只是纯粹依靠巨大进化矩阵和直面虚空进行泄压等等手段在强行吊住最后生命。
红现实,虚空吞噬,矩阵兼并,内部错漏正在连成能横亘网络的精神阴影,而外界,则是间或上升或者降下的暴雨、刺眼到能逼迫世界枝干天顶座发出警报的毁灭性光芒、或者是微存的波动与影响还能涵盖的范围内部,正在逐渐连接成片的、巨大骇然的虚无空洞……
它们还没有彻底杀死灵魂,这只能说是某种奇迹。
帝国即使是已经死亡,也算是走到了这里——说真的,百亿年前,最难以接受的、真正的灭国战争留给这仅剩下灵魂的感觉,到现在也几乎只剩下了麻木与空冷。愤怒与哀伤这样尚显明确的情绪,却早已被无比庞大的存在数量基数淹没消解。比帝国还要宽广的红现实笼罩在所有实形生命的心头,笼罩在整个帝国的心头……
谁还能想到,究竟还有什么,还有哪一点,能让帝国无从招架,无法应对?
“不,或许会有,只是……”
“做到如此程度,我们不仅是尽了我们最大的努力,并且我们也尽一切可能放低了姿态——这些怎么可能会发生?”
“……”
……
在帝国的眼中,遥远区间内部的秩序光点逐渐膨胀开来,时间的相对快速流逝,足够帝国看见许多使用正常方式需要漫长的等待后才能看到的“事件”。
帝国开始尝试“接平”主轴间的差距。
恍惚间,某种不真实的割裂感,某种跨越沧海桑田的异样心情在灵魂之间闪过。
这或许是第一次,帝国用自己的眼睛,看到一个达到如此水平的文明,再使用自己的水平发展到这样的程度。
以往传回的种种记录都表明着,帝国的介入总会失败,帝国的观察总会在记录开始变得有价值之前结束……
“维多维尔陛下,各位,求你们,不要再进行这个计划……”
“4,你没有必要这样做,并且,我们也的确需要一些来自其他秩序的影响,甚至可以说……无论好坏。”
“卡洛斯特陛下临死前表明过,我们一定会有弱点,来自心尖的弱点,我们要是被否认,那……”
“4,够了。”
“陛下,大家,我们必须——”
“我们说,够了。”
“……是,是……”
……
“疯了,这一切的未来,还有现在,一定都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