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汇聚于此的各式舰体……无数肿瘤,无数裂痕突破舰体的所有防卫系统和所有冗余结构并向外释放。曾经坚固轻盈的舰体被无形的裂痕从所有方向裂解,滚滚的内容物就好像呕吐一般被从裂口中喷溅出来,维持舰体反应堆的虚数—实形空间通道反应炉开始消散解体,这一直到目前为止仍然应用最广、并且仍然可以说是奥秘无穷的反应炉基础构造坚持到了最后。
但是现在的它们,也已经无力维持自身的完整,因为它们也已经找不到任何可以维持自身的“资讯源泉”,舰体内所有运输这些宝贵能量的网络都已经被荒芜的白色沙漠淹没。
而虚空……不知为何,此时此刻,这些连接着不知何处的坐标就好像失效了,原本稳定的结构再也榨取不出丝毫可以被利用的超凡资讯。
这里的一切就好像被割裂一般,对于外界,这里的一切就好像只是一团突兀的漂浮在虚空中的幻影,它们真是可见但却无法触及。
类似的灾难,在被称为“后勤区”的广阔区间内外无数次爆发,无以数计的它们此起彼伏,搅乱了分布于这广阔的时空结构体内的无数世界回路始终座崩溃前最后留下的稳定和约束。迅速展开而又无处可去的、总量无比庞大的衰朽超凡资讯们终于在崩溃的过程中找到了某种突破口——那是普通的时空、普通的空间几何维度、普通的世界,普通的一切。
它们肆意排列组合,以近乎疯狂的方式宣泄着周围勉力维持正常的时空结构对自身造成的压力,无以数计的、点亮而又熄灭的时间线、世界线、概率线和平行区间就如同失控的洪水一般裹挟着无以数计的残骸层层叠叠的向外铺展涌动,它们既是宏观现实的碎屑,宏观现实的残影,也是曾经真实的宏观现实的一部分。无数残骸散落其中,无数生命被裹挟在由白沙、灰烬、黏液和残骸组成的洪流中,被卷往已经混乱的结构中不知名的远方。
在此之外,也有无数企图搭救自己同胞的支援力量在这些蜿蜒曲折的无尽迷宫中陷入迷惘,失去了方向,也在挣扎中错过了撤离的机会,也同样失去了自我。
危险爆发在宏观的同时,从微观结构中也同步爆发开来。
广阔的现实中,存在着无以数计的、结构各异的自洽信息组——它们不断感染周围的环境并不断转化一切,它们将周围的环境转化为自身并不断以此自我复制,它们在虚无中不断的传递,不断的传承自身的存在。它们寄存在万事万物的内外,以或者有形或者无形的方式,在现实中跳转。对于没能走到这一步的智慧存在而言,它们往往是“看”不见的,它们只能通过种种异常的现象推测这些不同于秩序规则的实体的“存在”。对于走入大一统这个新的宏观领域的文明而言,它们可以被看见、可以被操纵、规避、利用。
它们是模因,从某些角度来看,它们也是信息与资讯层面中的“病毒”。
寻常时刻,帝国不会在意这些内容,因为对于那些已经被无数次改造的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