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曾经的一切开始以无数倍于曾经的效率行动起来。
工业模块和工业基元——它们可以自我复制自身,这些基元可以构成帝国几乎所有的造物。此时此刻的它们就像是失控的癌模因一般疯狂地自我复制着。它们迅速塞满一个又一个世界,而它们分化出的一切则如同废弃物一般四散飞溅。
“无尽的负面情绪定向爆发并形成了无尽的恨意——这从逻辑上来说并没有太大的问题。从那时来看,认为这是理所当然倒也不算为过,毕竟再强大的实体也有可能越过临界点而失控崩溃,这样的失控崩溃所能呈现出来的可能性有无数种,帝国的崩溃爆发是以这一种方式呈现出来罢了。但是也有研究认为——这是受到了不明实体的影响,这个实体会在未来影响帝国,也可能是影响整个虚空。总之,在那之后,一切的负面情绪转化为恨意,对周围的一切的恨意……帝国记载过的纯度更高、延续时间最长、程度最深的恨意。”
“恨意……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恨意……?”
“不知道,克里兹。老师也不知道,甚至就连帝国学术界对此都没有定论,帝国在那时为什么会产生如此明确、如此深刻的恨意。”
“极端情况下,基于理性条件创立的衡量规则或许不再适用。但是帝国学术界已经无法复原当时的所有情况和参数,因此没有人能百分百肯定“超限”的部分究竟都在哪里。而如果采用假想验算的话……即使是输入最夸张的参数,使用最夸张的算法,当时的一切负面情绪也无法折算出这样明确和规模如此庞大的恨意——哪怕个体和超个体的情绪都有最直接的转化途径并且不经历任何折减,以帝国那时的信息量恐怕也不足以产生这样强度的恨意浪潮。也正是因此,才会有研究认为……如果能够排除算法问题或者计算错误,那么这些恨意不仅仅来源于帝国,其中可能有很大一部分来源于Σ,甚至可能来源于别的、某些我们还不知道的东西。”
“唉……”
轻微的叹息悄悄从黑暗中划过,屏幕中跳动的画面似乎变得有些模糊。
没有理智的行动催垮了帷幕,所有的遮盖也被随之撤销。虚空烈阳的星骸释放出的煌煌阳光开始自内向外烧灼一切。
“恨意驱动着帝国舰队疯狂地向外扩张,虚空中的一切阻碍都会被彻底扫平——无论那是自然实体、文明或是别的什么东西。已经彻底变成一个混沌整体的帝国点燃了迄今为止帝国引动过的最大规模涌现仪式——以世界枝干作为指针,以虚空烈阳作为焦点进行的“斗转星移”。这意味着帝国不再进行任何隐瞒,也不会再顾忌任何事情。如果曾经帝国还会因为“自己”而顾忌“自己”的话,在这之后……不会了。”
“老师,等等,这些画面……”克里兹想要更进一步的看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然而画面中的一切都开始迅速变化——虚空中异样的光亮开始飞速扩展,无以数计的战舰从屏幕中不断扫过,它们如同幻影,如同幽灵,如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