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地,有树......都是红的,天空是红的云也是红的,在那里我能飞,能飞,但是只能很小心,因为会有红色的鸟出现,巨大的鸟,红色的鸟,它会捕食我们,我们的防御是无效的,我们只能写下这一切,但是写下这一切就代表着传染的扩散,一时的解脱不能换来一世的灾难,不,不能写,不,不要......”
“它会吃意识,重复,它会吃意识!意识是灵魂的重要组成部分,是我们的“自我”的源泉!我们绝对不能放走它!我们绝对不能失败!”
互相扶持的两人跌跌撞撞地离开了山脚,他们找到了一条相对稳定的山脊。脚下的山路仍然崎岖不平,已经快要筋疲力尽的二人凭借着自己的信念继续向上攀登。
而在他们的身后,第四十四天区与绯色之鸟第一次接触时的种种景象似乎还在那些支离破碎的记录载体与语焉不详的文献之间跳跃着。无论是人们在实验的过程中无意识的狂乱挣扎起来并拼命写出记录着绯色之鸟异常性质的话语,还是他们在苏醒之前拼命想向外界传达自己所看到的危险......一切仍然历历在目。
“......我们找到了进去的路径,但是我们不能确定那究竟是什么地方,我们说不清楚那里到底是一片幻境还是一个与我们当前的认知都截然不同的世界。我们的探测器飞不到外面,或者说,我们的探测器识别不了那里的空间坐标。一切都是红色的,休谟指数是混乱的,但是在我们周围,现实是相对稳定的。”
“我们可以飞行——很奇怪,我们很想这样做,虽然我们拥有空间跃迁能力,但是飞行是美好的,我们渴望飞行,这里的一切都很真实,都是可以触摸的,但是好像只有在这里才能摸到,外面没有反应。只是......这里的天空太红了,云也太红了,没有人见过这样的世界......”
“它会吃掉我们!不要飞!飞得更快些!离开这里!快走!”
“这里到底是哪?!”
一些仍然亮着的全息屏幕,一些还没有碎裂的终端设备里偶尔还会流出一些乱七八糟的数据和画面,这些已经十分具有年代感的画面时不时地就会杵在正在登山的两人的面前,对此,他们会在稍微的沉默之后选择绕路而行。
而当这对登山者的身影绕过那些仍在喋喋不休的画面和记录之后,这些内容就会像活过来一般盯着登山者的背影看。在那些已经被甩在身后的画面中,进入那片被红色所笼罩的领域的人们虽然感受到了那里的异常,但是却仍在尽自己所能写下一份又一份记录。但是在记录写完之后,他们的眼睛就会直勾勾的盯着外面——但是对于他们来说,他们应该什么都看不到才对。
“在我们的意识里!红色的旷野与红色的鸟儿都在我们的意识里!”
“怎么可能?我们的意识里哪有这样的一片区域?我们怎么可能在亿万年里对意识中如此庞大的缺口丝毫不知?!”
“那是被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