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人,那位带着小女儿来投军的东山大哥。
伍长东山闻言泪流满面,颤巍巍言道:“小人有负大人之恩,自愿上前抽签。
若此番抽到杀令,亦是小人罪有应得,只是心中还有一请。还请主君大发善心,将小女收入府内为仆,给口吃食让她活下去就成。”
“善。”于正答应了下来。
于是东山便再不多言,率先来到了军法官面前,从刚做好的签筒内开始抽签。因为步徙多不识字,所以只以“圈”、“叉”为符号,“圈”为生,但要受二十军棍,“叉”则为死。
东山小心将手中抽到之签转过来,手则有些微微颤抖。
“叉!”
顿时他泪流不止,瘫痪在地。立即上来两人将烂泥一般的东山给拖了下去,准备等所有人都抽完签后,再一起斩首。
军法官弯腰捡起地上之签,向于正和校场上众人展示其所绘之符,不错,正是血红色的“大叉”。
接下来又是几人依次上台抽签:
“圈,安全。”
“圈,下一个。”
“圈,安全。”
…
如此连续五六个都是安全,因而越到后面,等待之人越是紧张
“圈,安全,下一个。”
“俺不愿再当兵吃粮了,俺要回家,求大人放我回家。”有人心里压力太大,终于承受不了,对着于正大喊大叫起来,却是死活不愿再去抽签了。
“军营之中,岂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于正冷眼旁观,厉声训斥道。
“军法官,此人无需再抽,以斩论处。”
“是。”军法官应道。
于是又上来几人,将其堵住嘴巴,五花大绑抬了下去,扔在了东山身旁。
慈不掌兵,这是于正今日必须要学习的一课。
按照抽五杀一之法,四名抽到“叉”者并一位喧闹退缩者,都已经被押解到刑场中央,跪倒在众人面前。此五人按令当杀,如今让众人一同见证,让他们记住这血的教训。
全军肃穆无言,等待着此五人的行刑。
平时营中自是有许多规矩束缚,但最多不过是被打上几个板子,所以各卒各队仍不时有违纪喧闹之事发生,屡禁不止。
说到底哪怕如今经过了数月训练,但他们仍未摆脱这个时代的农兵心态,离于正心中所希望的职业士兵还差甚远。
时代的差距,不是几句鼓励,一段时间的训练就能随便抹平的,现下也只有用最严厉的军法才能去除那些深入骨子里的东西。
“尔等当知,军法深严,莫要再以命相试。”于正语气冰冷说道,“全旅都有,军法行事。”
军法官恭敬地从于正手中接了军令,严肃下令道:“行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