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臣良将有忠臣良将的用法,奸臣也有奸臣的用法。如今齐侯如日中天,而竖刁能受齐侯宠幸可见是个机灵的,自己不妨趁着如今他还未彻底发迹之时,跟他打好关系,说不定便有能用到的时候。”
于正再不是初来此时空那个单纯之人了,经过世事历练,如今他结交别人,却也时时思咐着此人能不能为我所用,缺少了待人的真心。
自然,以利相和,自然也得不到他人的真心。连曾经的至交好友弘毅大夫,因为理念相左,如今也只能称为半个朋友。
此时他还意识不到,在称“孤”道“寡”的道路上行的越远,他也会愈发的感到“孤寡”。
楚国大夫屈完在寺人的唱宣声中,缓步入内,目不斜视,对着主座上的齐侯不卑不亢行礼道:
“楚国大夫屈完,拜见齐侯。”
“免礼。”齐侯微微摆手,又以威严之色责问道:“大夫此来,可是为楚国请降而来?”
屈完却是嘲讽一笑,用轻佻的语气言道:
“非也,非也。我家大王有一言求问齐侯,‘君处北海,寡人处南海,唯是风马牛不相及也。’楚国不知何罪,竟劳得齐侯汇集十国之师远征?”
于正席间眼神一亮,果然,成语来了,“风马牛不相及”便是在此次会面上诞生的成语。
其意是说:我们两国相隔甚远,即便是马、牛急驰飞奔,也不会跑到对方的境内,以此来形容距离遥远,后也比喻事物之间毫不相干。
齐侯则是换了怒言大声训斥道:“寡人远征贵国,乃是因为贵君不尊周室、僭越称王、侵吞邻国,以及侵犯郑国。以此四罪,寡人当亲执楚君,献于周室。”
屈完却是不为齐侯的高声言语所折,辩驳道:“我国蛮夷也,不与华夏之号谥,而王为加位,自尊尔。”
这意思是,你们不是说我们楚国是蛮夷嘛,是的,我们认了,我们就是蛮夷。既然是蛮夷,那么称号与华夏有所不同又有什么奇怪的,王号就是我们自称的,不是那周天子的称号,而是蛮夷的蛮王称号,这怎么能说我们僭越呢。
对其余两项指控的罪名,屈完更是不屑一顾,言道:
“齐国初封之地不过五十里,又是如何变得如今这般广阔的呢?齐侯即位之初,便侵吞了谭国,谭君至今还流亡在莒。请齐国先复兴纪、杞、谭等国,到时我家国君自会复兴权、邓、申、息等国。”
屈完一副淡然的模样,提议让齐国先把吞并之地重新割让出去,楚国再有样学样便是,如果齐国的都做不到,又怎么能来要求楚国呢。
闻言,其余各家诸侯们坐于座位之上,或是脸色凝重,思虑着自家小国的生存之道,或是见齐国吃瘪而心中暗爽的:俗话说打人不打脸,也只有楚国的蛮子才敢这么当面拆穿、指责齐国的虚伪。
管仲见此,却是立马又找好了另一个理由,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