邑的战斗伤亡两百余人,随主君出征的士卒中也有几十人染疫身亡,三场征战总计伤亡近九百人左右。
兵备司已从民间青壮中补足缺额,另按照您的指示又扩编了一千人,如今黑山常备之军总计有五千之数。
另外必要时还可以征调各寨的农兵民夫三千余人。”
接着西门吉又汇报了各兵种的配置情况,铁甲武卒多少人,长矛队多少人等等。
于正听了暗自点头,一切皆按军中章程办事,并无多大纰漏。他又问起那城高墙厚的共邑到底是如何攻克的?
西门吉只说道是计察手下新收的一名门客,想出了“水淹之计”,逼得城中狄人弃城而走。
“什么?水淹之计?此计太毒,我不是不许你们使用嘛!”
于正带着怒意看向计察,先前西门吉等人也曾献上这“水淹之计”,但于正认为此计易失民心,即便打下了共邑也不好治理,因而不同意使用此计。
计察见说道自己,忙起身出列,他见于正带着几分怒火的目光倒是仍旧泰然自若,不急不慢地说道:“主君容禀,此‘水淹之计’却不是当日的那‘水攻之计’,虽然也有几分相似,但是效果却大不相同。”
什么乱七八糟的“水淹”、“水攻”,于正听得云里雾里,立马不耐烦地说道:“别卖关子,速速说来。”
于是计察将门客对他所言的“水淹之计”再次复述了一遍。
计察最近在战场上新收了一名门客,虽然脸被烧焦了大半,看上去恐怖无比,但却难得是个识文断字之人。
看其打扮,计察以为他是被狄人抓去的卫人民夫,于是在他伤好之后,便将其招为了门客,为府中再添一名书吏,门客数量达到了三名之多。
共邑久攻不下,计察身为辎重主管看见每天不断支出的钱粮,而战事却没有丝毫进展,私下里在和书吏们算账时,不禁在府中吐槽起西门吉来。还将西门吉的那条毒计,也连带着吐槽了一番。
其他两位书吏门客只是陪着计察哈哈大笑,一起嘲讽了一番,而这位毁容的新门客却是立马眼睛一亮,一条攻城计策应运而生。
“恩主,我有一计,只需在此‘水淹之计’上改上几处,或许这共邑便能不战而下。”
这名被大火烧的毁容的门客自然便是那谭朝宗了,他被上山收拾战场的农兵们所救,最后竟被前来视察伤兵营的辎重官计察看中,投在了他的门下,也不知是在打着什么心思。
谭朝宗的计策脱胎于西门吉的“水攻之计”,但是改“急攻”为“慢淹”。
让水流慢慢积蓄起来,第一天没过河岸,第二天没到墙脚,第三天稍稍没过地面,第四天没到脚边,第五天没过脚面,如此慢慢叠加。
狄人善马而不善水,见水涨了起来势必惊慌不安,更为可怖的是,这水还在缓慢的一直上涨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