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便反应迅速阻止了自己。
别说出气了,这会直接怒火中烧快要爆炸了啊!
沉浸于自己怒火滔天内心世界久久不能自拔,再清醒时,车水马龙的案发现场独独留下一群打扫战场的将士,还有不知思考些什么蹲在碎裂年轮树前思虑的陈阳。
空气里一只有力大手搭在颤抖肩头,赵乾宇猛然回头,愕然眼眶内映入陈阳泪眼汪汪。
他太过忘我,以至于陈阳从背后接近无所察觉。
透过眼光,打开眼眸上那一扇窗户,赵乾宇成功注意到了陈阳埋藏在里面的痛苦挣扎。
一时间他不知道该欣慰欢喜好还是该愤怒好,总之异常矛盾,就像是独自养育子女的贫困妇女,又爱又恨。
“行了,一切尽在不言中,兄弟们的事情固然重要,不过……”陈阳话锋一转凌厉,语气严肃,“别忘了,咱们为什么而战!”
是革命!
是新世界!
是新秩序!
是新的美好一天!
那是黑暗褪去光明莅临的白夜城!
而这一切的必须条件,是胜利。
内战胜利,陈阳胜利!
“大家都是一开始做好了光屁股拔刀血屁股入土的准备,咱们各自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他们有全尸也算是最好归宿了。”
陈阳回想起自己那一刹那黑眼,苏醒于肮脏荒郊野外,各种恶心蠕动的虫子挂在眉梢钻进头发,皮肤残留乌鸦尖锐尖嘴啄食的痕迹。
与他们这群有幸在墓地安尸的人相比,陈阳才是最大的不幸。
片刻后,赵乾宇如释重负,拍拍陈阳紧绷臂膀黯然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