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何地可有定夺?”廖氏夫人接着问道。
“辽东镇或者延绥镇。”对于自己去哪儿,张璟琢磨了一下午,九边重镇之中,也就这两镇最苦,其余几镇就不必想了,朱祁镇绝对不会同意的。
廖氏夫人点了点头,她虽是才女,但对这些兵戈之事,终究还是缺乏了解,并不能给张璟什么有效的建议,主要还是担心,如今看张璟思路清晰,神情自若,倒是放心不少。
又聊了几句,廖氏夫人起身告辞,张璟和母亲连忙相送,“伯母,锦衣卫中,逯杲理镇抚刑,可让伯父放心任用,还有齐亮,他执掌南镇抚司,可为伯父臂助。”
“好。”廖氏点头,知道这是张璟怕丈夫掌握不住锦衣卫,特意提点。袁彬现在入值宿卫,一时半会没机会离开皇宫,这些事情,也只能请廖氏夫人转达了。
送走了廖氏夫人,张璟来到书房,准备写奏折,刚坐下,刘静怡和薛彦君联袂而来。
“夫君自请外任,可免今日之祸否?”刘静怡轻声问道,薛彦君也跟着点头,显然这也是她想知道的。
“何祸之有?”张璟不想让家人担忧,自然是不肯承认的,“你们就不必杞人忧天了,无事,不过是一朝天子一朝臣罢了,我乃景泰天子一手提拔的近臣,上皇岂能放心用我?为免闲置,还是外任。”
“夫君以为妾身等是愚妇哉?”刘静怡直视张璟,张璟这话也就骗骗那些不晓事的,岂能瞒得过她与薛彦君去?自家丈夫今日在朝堂上痛斥石、徐等人,这显然已是势不两立、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石、徐等人可是夺门功臣,一手把朱祁镇扶上皇位的人,跟......张璟比起来,只是恩宠就不在一条水平线上,况且石亨乃军中宿将,在军中的关系根深蒂固,岂是张璟能够撼动的?还有孙继宗和张輗等人了,个个在军中都有着不弱的实力。
更别说徐有贞是副都御史,掌管言路,想找张璟点麻烦,实在是太简单了。
得罪了这样一批人,张璟势单力孤的,怎么跟人家斗?凭什么跟人家斗?
张璟干笑一声,身边的人太聪慧了真不是什么好事儿,连瞎话都没法编。
“所以某才自请外任,届时山高水远的,他们想算计某,也是鞭长莫及。”张璟只好解释了一下,“况今日之事,某也是激于义愤,竟如此厚颜无耻,构陷于少保,不是国贼,又是什么?”
“朝中衮衮诸公,一个个衣冠禽兽(此时衣冠禽兽是褒义词),尽皆喑声,夫君又何必强出头?”刘静怡终究还是有些愤慨,倒不是因为丈夫,而是朝中那些人,一个个高官厚禄的,平时满口的仁义道德,到了该展现他们道德情操的时候,却都成了软骨头,实在是枉为人也。
“于少保功在社稷,”张璟叹道,“某岂能眼见风波亭之旧事于我朝复发?”张璟这话说的并不慷慨激昂,但他目光清澈,神情严肃,声音不大,却字字发自肺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