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陷害于少保一事中,不管这是石、徐等人的本意也好,还是受到了朱祁镇的授意,但既然是他们挑的头,那么这口黑锅,也只能是他们来背,他们不背,谁背,朱祁镇吗?怎么可能,又当又立是他们这种昏君的惯用伎俩,怎么可能跳出来。
石亨府,除了王骥、袁彬之外,所谓的“夺门功臣”一个不拉,都在。王骥其实是看不上武臣的,他是以文转武,平时还是文人做派,处处以文人自居,但再怎么以文人自居,也改变不了他现在是武臣的事实。
之所以参与夺门,是不甘于现状,武臣的权力都被文臣褫夺的差不多了,他自然不乐意,不过他也不屑于跟石徐等小人一样,陷害忠良,所以,夺门既成,双方也就分道扬镳了。
而袁彬则是入值宿卫,况且以他与张璟的关系,肯定也不会跟石、徐等人一条道走到黑。
石亨、徐有贞、孙继宗、张輗、刘敬等人都是沉默不语。
今日朝堂上的事情可谓是风云突变,张璟那番话说完后,张璟自己是痛快了,也让许多心存公平正义而或惧于权势、或拙于言辞的朝臣心怀大畅。
但对于这几位可就不友好了。
一则,因为张璟的一番慷慨陈词,他们陷害于少保等人的既定目标未能完成;二则,极有可能因为张璟的这番陈词,而使得他们所谓“夺门之功”大打折扣!
若按照张璟的说法,夺门什么的,简直就是多此一举,那他们还有个屁的功劳!
所以,现在摆在他们面前的大事就成了如何让夺门变成合法的,那自然只能攻击张璟的言论了。
“不想这黄口孺子竟如此巧言令色,”石亨叹气,“若夺门无功,我等皆为佞臣矣!”
“太师多虑了,”徐有贞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景泰不讳,陛下趁机复位……”说着看向在座......刺激石亨,能屈能伸是他这等佞臣的标配,连这点气都受不了,还做什么大事?
“太师所言极是,某正有此意。”徐有贞笑呵呵的,跟个弥勒佛似的,丝毫看不住夺门之夜的狠厉。
作为兵部尚书,他若是想整治张璟,简直不要太简单。
至于于少保,他们都默契的没提,都这样了,还想着打于少保一耙,根本不现实,就连这样,他们几个的名声在民间、士林都已经臭不可闻了,若还想干点什么,说不定真能被京师百姓给扔臭鸡蛋、烂菜叶,这虽然不致命,但丢脸。
要真如此,他们干脆也别做官了,都不够丢人的,就算他们不要脸,朝廷也得要脸啊。都这样了,还当什么官,回家种地去吧。
十九日,天刚刚亮,于少保一袭青衫,与董氏夫人一起走出府中,上了门口的马车,朱骥亲自执鞭,为岳父、岳母赶车。
四下俱寂,唯有车声粼粼,碾过青石街道,没于微薄的晨曦之中。
于少保掀起帘子,看着